剩下的五轮，再没转到楼静溪和栾誉两个人。
等准备开启第三局后楼静溪把早就准备的话说出来：“我困了，先回家了。”
说完，起身，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插着兜，径直往包厢门走去。
在场人下意识看她。
明妍回过神来，冲她的背影喊：“同桌，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个信啊。”
楼静溪嗯了一声，没有回头，身形挺拔。
栾誉望着她就要走到门口的身影，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现在就跟在她身后一起离开。
打算等会给她发个信息，让她在KTV外面等一下他，他跟她一起走。
包厢门打开，很快又重新合上。
两分钟后，包厢里。
明妍忽然想起来重要的一点，一拍脑门：“诶楼静溪她忘拿琵琶了！”
“你们先玩，我去给她──”
栾誉打断了明妍的话：“我拿给她吧，正好我家里人刚发消息让我回家，觉得太晚了。”
“你们不要玩太久了，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家里人会担心。”
他语速不急不缓，却没有给人插话的空隙。
站起来来，去沙发上捞起那被主人遗忘的琵琶，在众人注视下，快步走出了包厢门。
全程不到半分钟。
“不是，怎么一个两个的走这么早，今晚可是跨年哎。”有人嘀咕。
明妍回过神来，眼内划过一抹亮光：“你管那么多干嘛，一个困了，一个家里有门禁，还能怎样。”
“行了行了，怎么再玩一局，也要撤了，我爸妈也给我发消息过来催了。”
一群高中生大晚上在外头玩到十一、十二点，负责的家长不可能不会担心。
*
楼静溪从KTV出来后，并没有直接走远。
而是在门口边的店铺寻了个没人坐的椅子坐下，放一点注意力在KTV大门口这里。
心里默算着时间，决定如果五分钟后，他还是没有下来的话，就发微信让他寻个由头离开下来陪她。
好在栾誉没有那么愚钝，或者没有因为真心话时，她那句没有喜欢的人，而暗自跟她置气。
不用她特意发消息提醒，三分钟后，KTV门口就踏出了他的身影。
楼静溪瞥见后，不着痕迹把余光收回，目光下垂，静静望着前面的路灯杆。
门口边，匆匆赶下来的栾誉，头发有些乱，他手拎着有些重量的琵琶左右巡视，终于在左手边五米远的一排铁架长椅上寻到了那抹淡粉影子。
他呼出一口气，握紧琴包的背带，快步往她那里走去。
身侧的光被遮挡，男生克制的微喘气声，楼静溪佯装才察觉一样，下意识扭过头去看。
瞥见他半明半暗的脸庞，她露出一点惊讶：“你怎么下来了。”
栾誉垂眸望着静静坐在椅子上，发出淡淡困惑的女生，笑着回答：“给你送琵琶。”
说完，也并没有把背着的琵琶交换给她，而是径直跨过她，在她旁边缓缓落坐。
包厢里的清新剂气味染在他衣服上还没散去，过近的距离，那股味道钻入鼻孔。
楼静溪眉头不动声色蹙了蹙，她更喜欢他身上的柠檬沐浴露味。
她脸转向他这边，栾誉也偏过半张隽秀的脸望她。
他唇角微微勾起：“不是困了，怎么坐在这里？”
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楼静溪眼睫细微抖动，半垂眼皮：“吹风，顺便等人。”
栾誉嘴边笑深了点，追问：“等什么人。”
楼静溪撩起眼，眸光扫一眼他流露几分克制过后的期待的脸，然后顺着线条好看的脖颈慢慢下滑，定格在他肩膀后的琴包。
她轻轻淡淡的声音：“等给我送琵琶的人。”
栾誉的眉眼缀上星星点点的笑意：“哦，那就是等我了。”
他的等价替换，让楼静溪哽了一下，片刻，她绕开这个话题：“不回去继续玩？”
“不了。”他说。
“理由。”
“给你送琵琶，然后就是家里人催我回家。”
“哦，那你现在坐这里干嘛，不是家里人催？”
“其实我说了一半谎。”栾誉忽然这样说，眼神盯着她的脸。
楼静溪面上稍顿半秒，昏黄的路灯下，她直视他眼睛，明知故问：“那一半的谎言是？”
栾誉神情自若：“我家里人没催我回家，我是想出来找你才故意那样说的。”
楼静溪放在口袋里的手指抓了抓光滑的布料。
她垂眸又很快抬眼，定定看着他的眼内：“要一起跨年吗？”
栾誉毫不犹豫应下了这个邀请：“当然。”
“那走吧，我们去看北街广场那边零点跨年的时候听说会放烟花，还有无人机表演。”
楼静溪不假思索说完，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
栾誉也跟着起身，抬手看了眼手表，说：“还有25分钟就到零点了，现在过去的话，打车应该会很堵，恐怕时间不太够。”
楼静溪脱口而出：“那就骑共享过去。”
话落，她转过身来，望栾誉：“你会骑吧？不会的话，那我搭你算了。”
栾誉有些哭笑不得，赶紧制止她犯规的念头：“我会骑，共享载人违反交通规则，还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
楼静溪：“哦，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其实我也不是很想搭你，重，还影响我的速度。”
听她嫌弃的话，栾誉又气又笑，但又找不到可反驳的点。
她说的是事实，他是正常的男生体重，对于她来说，确实是重了些；速度的话，共享的设计本来就只适合一个人骑，多了个人，速度上或多或少受影响。
栾誉无话可说，便大胆至极在她脑袋上狠狠揉搓了一通，当作在包厢里时她可能是为了避免在场人起哄而否认喜欢和她此刻嫌弃他的发泄。
楼静溪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脑袋现在绝对乱糟糟像鸡窝头。
她非常不满地抬起手臂，清脆的一声响，用力拍掉了他的手。
“走了，再磨蹭下去，还看个屁的烟花和无人机。”她没好气说，转身不再管他，去路边扫共享。
栾誉站在原地，扫了一眼被拍红的手背，无奈摇摇头，真无情。
随即，抬脚快步追上她怒气未消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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