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那年我第一次见弟弟妹妹,小小的一团让我甚至都不敢触摸。
妹妹身体不好刚从产房抱出来就被送去急救了。
我只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见过妹妹的身影。
那时候我想,等到妹妹身体好了之后我就给她买漂亮的小裙子。
把我喜欢的项链包包全送给妹妹,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像个小公主。
可是那年流感爆发,幼儿园里很多小孩都陆陆续续的出现症状了。
也包括我。
刚开始在医院输液的时候,我甚至还在想,这样我岂不是天天都能看到弟弟妹妹了。
那天事情太过于混乱了,以至于后来我都有些记不清了。
只记得疯狂打电话的爸爸,还有进进出出的警察叔叔,所有人都是一脸凝重。
我才知道,那个我还没来得及抱抱的妹妹不见了。
从医院里凭空消失了。
至此以后妹妹的离失成了家里所有人心中的痛。
爸爸忙着带弟弟,忙着找妹妹,忙着工作,还要分出精力来照顾我的情绪。
我努力的变得懂事起来,甚至想要变成一个透明人,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如果,
如果妹妹出生的时候我没有得流感也就不会去医院输液,爸爸也就不会分出精力来照顾我。
如果爸爸不分出精力来照顾我,妹妹就不会从医院消失。
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甚至都觉得是因为我当年生病才会害得妹妹离失的。
因为妹妹的离失,妈妈也变得越来越沉默。
我时常看到妈妈盯着弟弟熟睡的脸庞发呆。
看到妈妈一个人默默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
看到妈妈手臂上的划伤一天比一天多。
我知道妈妈生病了,她的心病了。
可就在这种情况下,妈妈是第一个发现我变得沉默变得懂事起来的。
那天妈妈把我抱在怀里,亲了亲我的头顶。
说妹妹离失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是他们做父母的没有保护好孩子。
还说不会因为我当了姐姐就要强迫我懂事,听话,去照顾弟弟妹妹。
我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我有任性的权利,有哭闹的自由。
妈妈说这话的时候,我感受到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我的头顶,让我心里酸酸的。
“妈妈,我知道你爱我。
爸爸说你只是生病了,需要去看医生。
你去看医生吧妈妈,我想你好好的。”
我曾经偷听过爸爸妈妈的谈话,爸爸说妈妈必须去看医生了,她的情况不能再拖下去了。
可是妈妈担心我,也担心弟弟不愿意离开家里。
妈妈,比起你能否陪在我身边,我更想你长命百岁。
那天之后,妈妈收拾着行李准备出国去看医生了。
离开之前给我和弟弟各自留下了一张卡,说里面是我们的零用钱。
弟弟那份由我来保管,等到弟弟上小学之后,再把那张卡给弟弟。
我看着弟弟一天一天的长大,忍不住的在脑海里开始想象。
如果妹妹还在,妹妹现在会长成什么样,有多高,脸上有没有婴儿肥。
我走在路上,看着那些和弟弟差不多年纪大的小孩穿着公主裙,带着王冠的时候。
我会想如果妹妹还在,这一套穿在妹妹身上肯定会很漂亮。
所以我偷偷做了一件,家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我开始存零花钱来买珠宝,钻石打造的王冠发卡,粉色的钻石项链,鸽子蛋大小的戒指。
我想妹妹总有回来的一天,等妹妹回来的时候,我要把这些珠宝全部送给妹妹。
我等了好久好久,等到我中学毕业,等到我大学毕业,等到我开始进圈拍戏。
终于,妹妹回来了。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血脉相连,看到妹妹的第一眼。
一根无形的血线,好像把我和妹妹就此连接了起来。
那是我同父同母的妹妹。
我把准备了十多年的珠宝,悄悄的放进了妹妹的衣帽间里。
妹妹太懂事了。
她刷老林的卡,让老林给她买贵重的东西。
轮到我这个姐姐时,她却只会让我给她买炸鸡排,怕我多花钱。
可是妹妹不知道,那些要送给她的珠宝,我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开始准备了。
每买一件,我都会不由得想象这件珠宝带到妹妹身上会是什么样的。
妹妹说她从小在山里长大,我私下里一个人在网上搜索,在山里长大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看着网友的评论,哭的眼眶通红。
第二天,我经纪人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说我大晚上的不睡觉,要去cos悲伤蛙。
我没有理会经纪人的崩溃,反而是计算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金钱。
然后拿出了一半捐给了山区的希望小学帮他们换新的桌椅,帮他们改善伙食,帮他们增加课外读物。
经纪人看着我这大笔支出,再次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她说我疯了,有这钱拿去营销,热搜都不知道霸屏好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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