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皇帝脸上:“陛下若有机会,不妨把这个人收拢过来。
他是一把好刀,用对了地方,能抵千军万马。”
忽必烈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沉下去:“朕记住了。”
话音才落,天穹猛然一亮,金光再次铺展开来。
新的名字跃然而出。
【天道奇人榜第二十一名——萧十一郎!】
【身份:他是狼群里长大的人,如今是大汉皇朝名列第一的大盗,也是大宋江湖五百年来出手最快、眼光最准的盗贼,恶名在外。】
【他带着几分邪气,却又邪得让人恨不起来——是个叫敌人头疼、让朋友放心的家伙,也是个能让女人心头发烫的情人。
平生不过是以偷济贫、浪荡四方。】
【多年前,「逍遥侯」铁了心要夺「割鹿刀」,又迷上了沈璧君的绝色容颜。
连家乃大宋武林世家,势力盘根错节,连城璧也不是等闲之辈。】
【萧十一郎被这团乱局卷了进去。
他既要护住那把刀,又要护住那个身影泼辣、骨子里却柔弱的女人。
天不怕地不怕,一条命全凭热血来拼。】
【风四娘那样的女人,风一样自由、火一样烈,却偏偏对他一往情深。】
【当人与刀合而为一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让人移不开眼。
江湖上的奇男子,当得一个“奇”
字。】
【奖励:天级上品 ** ,飞云决,浪迹天涯,飞云在天。】
“萧十一郎……”
忽必烈咀嚼着这三个字,目光落在金光中,“他手上那把割鹿刀,可是好东西。”
庞斑脸上浮起一丝寡淡的笑意:“陛下若是中意,我可以派人去取来。”
忽必烈却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君子不夺人所爱。
朕虽贵为天子,也不做这种事。”
庞斑微微躬身,眼底多了几分赞许:“陛下能这样约束自己,日后九州一统,何愁不成?”
忽必烈笑了,转过头:“全赖老师教导得好。”
草原的风裹着枯草屑扑过来,空气里是干裂的土腥味。
萧十一郎把皮鞭往马鞍上一横,突然停住了动作。
他面前凭空浮现一卷泛黄的绢帛,墨字正在缓缓渗入布纹之中。
最边上的姓名栏里,赫然刻着自己的三个字。
嘴角扯了一下,他伸手抓过那卷东西,顺势塞进胸口贴肉的位置。
没有多看第二眼,只管双腿使劲夹了下马腹,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吆喝。
坐骑四蹄腾空,鬃毛被风扯得笔直。
一骑一人,向着天边那轮将要沉下去的大太阳奔去。
他喉咙里憋着的那股劲儿终于炸开了——一声呐喊划破荒原,惊起远处草丛里几只不知名的鸟。
从小跟着狼群舔过血、啃过生肉,他学不会端着的活法。
高兴了就是高兴,把气喊出去,心里就痛快了。
那些所谓的规矩,条条框框拧成的缰绳,在他看来不过是懦夫给自己套上的绳套。
人活一世,凭什么要被那些死物勒着脖子?
他宁肯一辈子待在没人踏足的荒原上,跟四条腿的畜生打交道,也比挤在那些人中间舒服得多。
金光泼洒在草尖上,他的背影越来越小。
---
姑苏城外,一条石板路延伸至山脚下。
沈璧君倚在二楼窗边,十指绞着袖口的布料。
绢帛上的墨迹消息是旁人送来的,她只扫了一眼,就认出了那三个字。
曾经揽过她肩膀、带她翻过两座山头的那双手;曾经在她耳边吹过口哨、把一捧野花塞进她怀里的那个人——以这种形式,又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她垂下眼帘,指尖压着窗棂上那一小块掉漆的地方。
他像一头驯不服的鹿,踩碎过她心中所有关于安稳日子的想象。
她曾经为了他,连父母留下的宅子都不要了,跟着他跑了三天三夜。
可后来呢?他依旧会在某个深夜消失,去 ** 亮,去追露水,去追一只飞过屋顶的鹰。
不是不爱,是爱到骨子里,才觉得自己不该拖住他的脚。
沈璧君慢慢合上了窗扇,外面的光线被挡去了大半。
也许,这世上有些人生来就不该被灶台烟火拴住。
她成全不了他,至少别做那个绊倒他的人。
---
无垢山庄的石阶上,连城璧正用一块浸了水的软布擦拭剑刃。
春末的风穿过园子,吹得他袍角微微翻动。
有人快步走进院门,递过来一封信。
他接过去,展开,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时,眼睫颤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转身,把软布搭在水盆边上,抬头望着檐角那丛开败了的藤萝。
那时候,他恨这个人恨得咬牙切齿,恨到半夜会握着剑柄坐在门槛上发呆。
但现在他没了那种念头,像胸口一团淤血终于咳干净了,呼吸变得顺畅。
剑重新归鞘。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