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十二颗丹药，全部落进了燕狂徒一人之手。”

李世民听罢，靠向椅背，叹息道：“世间竟有这等奇药。

那仙天宫，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袁天罡目光微垂，似在翻搅旧日记忆：“七十年前，大宋江湖中，仙天宫宫主叶青横空出世。

自那日起，他便踏遍九州，未尝一败。”

“没有人知道他的功力到底有多深。

但凡向他挑战之人，或是受他挑战之人，几乎都撑不过三招。”

“那时，九州江湖最引人侧目的人就是他。

无论正邪前辈，还是隐退多年的宿老，在他面前全都黯然失色。

他从出手到扬名，只用了不到三个月，便已将天下能战的高手一一踏过。”

“甚至那些藏匿多年的 ** 湖，也被他一个一个找出来打败。

侥幸撑过三招的，寥寥无几。

更多的人，连一招都没能接住。”

袁天罡开口时，指节在宽袖中微微发颤。”当年臣还在壮年，撞见那仙天宫的主人，远远瞧着他周身气度，心里便像被什么钩子拽住了。

一路追着他的足迹走，后来竟有幸亲眼目睹那场架——在大宋皇朝天台山顶，正魔两道的顶尖人物，数了一百零八位，被他一个人打得全都趴下了。”

他说到此处，喉头上下滚动一下。”那一天的台子山，风吹过来都有股烧焦的铁腥气。

臣一辈子再没见过比那更利落的打斗。

正魔两道的绝顶高手，一个个扑上去，又被甩飞出去，像谷场上的草把子。”

“当时江湖里多少女子，眼珠子都黏在他身上挪不开。

如今阴癸派的掌门祝玉妍，当年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袁天罡垂下眼皮。”那场架打完，他拍拍袖子就走人了，从此江湖上再也听不见他的声息。

有人说他撕开了虚空钻进去，可到底去了哪，没一个人讲得清楚。

就跟天上掉下来一颗流星，从九州这头划到那头，亮得刺眼，然后就没了。”

李世民坐在那儿，手指在案几上敲了敲，目光有些涣散。”这等人物，光是听听骨头缝里都发痒。

要是还活着，天道金榜上肯定有他的名号。”

袁天罡点了下头。”确实。

天道降下四榜，刺客榜和神医榜不好说，但无双榜和奇人榜，他保底能挤进前五。

可那两张榜上没他名字，依臣看，多半是已经不在了。”

李世民叹了口气，下巴搁在拳头上。”朕要是早生几十年，摊上这么个活人看一眼也好。”

袁天罡笑了一声，眼角挤出几道褶子。”九州大地几千年来，顶尖人物就跟流水似的淌过去。

又有几个能叫江湖记住？倒也不必光念旧的——如今的江湖也闹腾得很。

就说那四榜榜首的天下第一清宇仙，光凭个名字就够多少人夜里翻来覆去想。”

李世民忽然直起身子。”袁爱卿，你一戳清宇仙，朕就冒出来个念头。

清宇仙本名不是叫叶清宇吗？跟那位仙天宫宫主叶青，就差一个字。

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两个根本就是一个人？清宇仙最爱藏着掖着，不就还使过什么莫先生的名号吗？”

袁天罡摇头，袖子晃了一下。”陛下，这想头未免跳得太远了。

臣觉着，清宇仙跟仙天宫那位叶青之间，实在扯不上什么干系。”

李世民缓缓点头，指尖在案几边缘轻叩：“袁卿说得不无道理。

那位清宇仙人若要隐姓埋名，随手捏个‘莫先生’之类的假号便是，何必只削去一字？这不像他该做的事。”

袁天罡垂手立在阶下，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的御案：“陛下思贤若渴，难免多想几分。”

李世民忽然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的倦意：“也罢，就当朕是在胡言乱语吧。”

……

大唐皇朝，晋阳城。

街巷深处一座临街酒楼的二层，叶清宇正夹起一粒花生米送进嘴里。

窗外檐角的风铃被风吹得轻轻摆动，日光斜洒在木质的栏杆上。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墙面上新张贴的英雄榜，嘴角微微勾起。

燕狂徒的名字赫然列在榜上，字迹墨色还未干透。

叶清宇轻轻嚼着花生米，眼中浮起一丝笑意。

那家伙的天分确实罕见，一身武学造诣放眼九州也少见敌手。

只是——他偏了偏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酒杯上——和自己相比，还差那么几分毫厘。

……

大宋皇朝，临安府。

天风楼高三层，飞檐翘角，正对着城中的御街。

赵佶身着便服，靠坐在临窗的榻上，指尖捻着一枚青瓷茶杯，视线同样落在手边那份抄录的英雄榜上。

燕狂徒三个字在榜上分外醒目。

“黄爱卿，”

他侧过头，目光里藏着几分少年人才有的好奇，“这位燕狂徒当年真有那般厉害？”

黄裳侍立在三步之外，须发已然花白，身形却依旧笔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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