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外廊柱上的冰凌正在滴水，李世民攥紧佩剑的指节泛白，铁甲摩擦声迅速逼近。”若放她活到明天，大唐迟早要翻覆！”

他喉间滚出的话音还没散尽，靴子已经踏碎阶前薄冰。

身后的国师衣袍带风，五指掐诀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分——天道玄光里看得真切，那女子命格交织着金龙银凤的虚影，体内五道魔门秘法循环如活物。

“这等气运加身之人，”

袁天罡压低声音，抬眼望了望灰蒙蒙的天，“天道既要她死，也要护她生。”

话未说完，前方皇帝的身影已拐过月门，御林军的火把在巷道尽头亮成一条游动的火龙。

而此时帝踏峰后山的梅枝正被寒风吹折。

梵清惠盯着石桌上铺展的天道榜文，指尖把纸张边缘捻出了毛刺：“五门天魔策秘法全数练成，龙凤共生的命格——这不是寻常的‘母仪天下’，是能坐稳龙椅的那种。”

她猛地抬头，“若让她活着走出晋阳，大唐从此再无宁日。”

言静庵将茶盏往桌心推了推，水纹晃了几下归于平静：“师姐宽心。

梦瑶和妃暄已踏上下山的路，以她们轻功，一个时辰足矣越过三十里山路。

李世民不是庸主，他身边那位国师……”

她顿了顿，“名列奇人榜前十的人物，加上皇城甲士，再大的气运也逃不出罗网。”

梵清惠却摇着头站起身，袖口扫落了半开的梅苞：“你忘了一件事——天道从不为谁铺死路。

它既然昭示此女有女帝之命，便一定留了变数在暗处。”

她望向山雾弥漫的方向，那里隐约有钟声传来，沉闷得像压在胸口，“我这心跳得不对劲。”

咸阳宫里的羊脂玉磬被穿堂风吹动，发出细碎的颤音。

嬴政搁下竹简，目光在榜文末尾那个名字上停了很久：“龙凤同体，女帝之命。”

他指尖敲了敲案几，“传令影密卫，查这个武明空的师承来历——要快。”

龙椅上的手掌缓缓收紧，嬴政的目光从天道武神榜上移开，语气低沉：“大唐的气运，怕是要动荡了。”

月神立在阶下，指尖拢入袖中，神色凝滞了片刻才开口：“陛下所见极是。

天道纹路已显异兆，这不是寻常的征兆。”

“这等变故，过去从未现世。”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沉重，“那位登上榜单的女子，出身魔门阴癸派，名唤武明空。”

嬴政侧过头，指尖轻叩扶手：“国师对那天魔策，可知晓多少？”

月神微微垂首，声音平缓下来：“天魔策并非凡俗典籍。

它是魔门中至高无上的秘藏，一共分为十卷。

魔门中绝大多数武功心法、旁门术数，源头都在这十卷书里。”

“可惜，三百年前魔门 ** 后，这十卷书便散落各方。

战火焚过，洪流漫过，书卷的碎片被不同的派别各自收藏。

后来魔门分化成多个支脉，每一脉只掌握其中一部分。”

“有人提出过重聚十卷的想法，甚至不止一人。”

月神抬眸，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叹息，“但从古至今，没人真正做成过。”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只有殿外的风声贴着檐角掠过。

嬴政没有打断，目光落在阶前那道清冷的身影上。

“天魔策最初的编纂者，是三百多年前魔门的一位奇才，苍璩。

此人搜罗天下奇书异典，剔除杂芜，只留精要，最后编成这十卷宝典。”

月神的声音不受控制地低了半度，“但据说它的根脚，比三皇五帝还要早。

传言中那是战神蚩尤流传下来的魔功心法，后来成了魔门的立派根基，各个流派由此衍生。”

“每一卷都有自己的名字，记载一套完整武学，其中牵涉天地运转的隐秘。

一经施展，可令山河变色。”

“整个魔门的武道体系，几乎全部出自那十卷书。”

嬴政听完这段话，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缓缓点头：“倒是没想到，这魔门内部，还藏着如此漫长的渊源。”

殿外日头偏西，光影在地上拖出长长的斜线。

大元皇都，皇宫深处。

忽必烈还没合上手中的奏折，眼睛却已经死死钉在了那幅显现在天际的榜单上。

武明空三个字，像是烙在云层中一样刺眼。

他把纸卷往案上一掷，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好一个魔门妖女，武明空。

此人，的确不简单。”

敏敏特穆尔坐在下首，手中捧着一杯尚未动过的茶，听到这句话，抬了抬眼：“何止不简单。

她心里盘算的，是集齐十卷天魔策，全都修成。

这份野心，寻常人连想都不敢想。”

她抿了抿唇，补了一句：“龙凤之相，果然不是凡物能比。”

忽必烈仰头望了一眼殿顶的藻井，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幸亏我大元后宫之中，没出这号人物。

否则我这座皇宫，只怕也安生不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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