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嘴里应着，视线却已经抬了起来，穿过飞檐翘角，落在天穹中那片翻涌的光幕上——天道武神榜的姓名还在沉沉浮浮。

他喃喃道：“也不知我大明，还有没有人能再杀上去……”

咸阳宫的烛火跳了一下。

嬴政坐在案后，手里的竹简已经很久没翻动一页。

他望着虚空中的榜单，那上面大元皇朝的名字一口气多了三个，像是三根钉子，钉进了他的视线里。

他放下竹简，指尖在案面上划出一道不轻不重的痕。

大秦皇朝不是没有底蕴。

诸子百家的门徒遍布天下，但心向着咸阳城的，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

盖聂提剑走了，赵高在暗处磨刀——那些他亲手托付过信任的人，到头来一个比一个让他寒心。

烛泪沿着铜台淌下来，凝固成一截灰白的硬壳。

嬴政的目光落在殿角的阴影里，那团暗处像是随时会走出什么人，又像是什么都不会走出来。

他握紧了拳，指骨发白。

然后他想起了一个名字。

胡亥。

他最喜欢的儿子，也是赵高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那孩子在他面前笑的时候，眼睛弯得像只猫，可背地里做的事，已经够抄家灭族十次。

嬴政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冷铁一样的光。

胡亥必须死。

但不是简简单单地死。

他要让扶苏亲手把剑送过去——让那个长子看清楚，坐在这张椅子上之前，脚底下要踩过什么。

天风楼的栏杆被风吹得微微发颤。

赵佶站在窗前，手指紧紧攥着袖口。

榜单上新冒出来的那三个名字，每一个都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大元……”

他咬着这两个字，像是咬着一块冰，“继承了蒙古皇朝的底子，果然还是这样难缠。”

他转过身，身后的太监垂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口。

“一个庞斑还不够，又添了两个。”

赵佶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燥意，“座下竟有八位顶尖高手，这还不算藏着的。

那大元的边界，就贴着朕的疆土……”

长街另一侧的茶棚底下，几个穿着粗布的老者正往嘴里灌凉茶，其中一人忽然压低了声：“听说那大元皇朝一下子上了三个宗师榜单，咱们大宋，连一个名字都没捞着。”

旁边的人放下碗，目光往街心扫了扫，那头天风楼前的榜单还挂着，笔画粗黑，远远都能看清大元那两个字的轮廓。

酒楼的窗口，赵佶的眉头拧成死结，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臣子，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焦虑：“北有辽金，西边吐蕃西夏也没消停过，如今大元又露了这么一手。

若是他们哪天和金人、辽人勾搭上了，这大宋四边全是被刀尖指着，还怎么活？”

他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敲了两下，指节发白。

林灵素站在他身后，目光微微一垂。

他心里清楚，这位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怕是到这会儿才算真正明白过来——大宋这几百年为什么一直被人捏在手里揉。

四战之地四个字，落在奏折里轻飘飘的，落到现实里，却是每一条边境线都在淌血。

北边的铁骑和西边的弯刀从来不掩饰对大宋地界的贪婪，南边的大理虽然不咬人，但东边那个巨无霸一旦喘过气来，谁先遭殃还说不准。

眼下大元能一口气堆出三个宗师榜上的名字，那就是在露拳头。

有人想砸门的时候，门里却没几个能扛得住的门闩。

“陛下，”

一个声音 ** 来，带着几分刻意放缓的沉稳，是蔡京，“大元说到底不过是蛮子堆出来的地方，武学宗师比我们多几个，也不算稀奇。

当年铁木真那蒙古皇朝横跨四州之地，看着铁桶一般，不也一夜之间塌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对面的赵佶，见皇帝的表情松动了几分，便又补了一句，“就算大元真要动手，头一个也该找大明朝算旧账。

洪武和永乐两朝把蒙古人打成了丧家犬，那仇结得比咱们深得多。

大宋跟他们，还没到那一步。”

赵佶听完这话，脸色缓和下来，点了点头：“蔡卿说得有几分道理。”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角的紧张总算松开了一点。

街面上的百姓却没这么容易放下心。

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挤在天风楼底下仰头看榜，嘴里叽叽喳喳：“三个啊，大元一下子出了三个，咱们大宋这几年不是在跟金人打，就是在跟辽人干仗，跟西夏那边更是没消停过几十年。

大元跟咱们就隔着一条边界，人家这会儿只是在养伤，等伤好了，拳头往哪砸还用想？”

说话的人把担子换了个肩，声音沉了下去，“到时候顶得住吗？”

酒楼二层的雅间里，慕容博正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酒却没喝，目光透过窗格落在那张榜单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慕容复，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早已注定的事：“大宋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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