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得很好。”

他顿了顿，像是把后面的每个字都嚼碎了再吐出来，“身为童氏一族的叛徒，你有胆子让我叫你主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又松开。

“现在我的意识回来了。

迟早有一天，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长安。

皇宫大殿里的烛火跳了一下。

江玉燕盯着那张刚刚在天道武神榜上浮现的名字，眉梢微微扬起。

她指尖点在扶手上，节奏缓慢而刻意——这个动作说明她在思考。

“继承了神族*承的童氏一脉。”

她念出这句话的时候，舌尖在每个字上停留了一下，像在品尝什么味道。”这个童心本事这么大，居然还被御剑山庄关着的那个童尹仲攥在手心里。”

她偏过头，目光没有离开榜文，但声音的方向已经转给了身后那个始终站在阴影里的人。

“那个童尹仲，恐怕比我们之前猜的还要难缠。”

石之轩往前迈了半步，衣料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臣在。”

“国师。”

江玉燕把这两个字说得极慢，像是在掂量它们的分量。”如果我们能把那个心智不全的童心弄到手里，让他替朕办事——”

她停顿了一拍，嘴角微微上扬。

“那该多好。

这件事，朕就交给你了。”

石之轩差点没绷住表情。

他脑后的血管跳了两下。

这个妖女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今天一个主意，明天一个主意，完全不顾别人死活。

童心是什么人？天道武神榜第七位！虽然确实是个傻子——可傻子才更可怕。

正常人有逻辑可循，傻子没有。

去办这种事？怎么去？从尹仲手里挖人？

尹仲那个老怪物活了多少年？五百多年。

五百多年是什么概念？他吃过的盐比一般人走过的路都多，练过的功比常人呼吸都频繁。

要是被那老家伙逮住，别说他石之轩，放眼整个九州，能跟童尹仲掰手腕的又有几个？

这妖女把他当什么了？当清宇仙人那样无所不能的神仙吗？

石之轩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但他忍住了。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没做完。

至少现在，还不能让江玉燕死。

于是他垂下眼帘，声音平稳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想过：“是，陛下。

此事臣必定尽心竭力去办，绝不会让您失望。”

江玉燕点了点头，重新把目光移回榜文上。

极北之地，万年冰层之下。

帝释天坐在那张用寒冰雕成的椅子上，手指敲着扶手，敲了两下就停住了。

“童氏一族……得到了神族的*承？”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冰窟里来回弹跳，变得越来越失真。

“神族？世上真的有过神灵吗？”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长响。

“不。

本座才是真神。

唯一的真神。”

他开始来回踱步，靴子踩在冰面上发出细碎的嘎吱声。”童氏一族这是大逆不道。

神族的*承，只有本座才有资格拥有。

本座才是这世间唯一的神。”

他停下来，侧过头，朝着空旷的大殿吼道：“来人！来人！人呢？！”

回声一层叠一层，但没有任何脚步声回应他。

他站在原地，呼吸粗重，白雾从面具下喷出来。”都死到哪里去了？！”

帝释天环视四周，喉咙里滚出一声暴喝，震得檐角灰尘簌簌落下。

几道黑影从暗处浮现，躬身抱拳：“主人。”

他甩了甩袖袍，脑袋微微晃动：“即刻动身，往大汉皇朝中州御剑山庄寻那个叫童心的。

把人给我带回来——我倒要亲眼瞧瞧，神族传承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那几道身形齐声应道：“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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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皇朝境内，嵩山少林寺前的广场上，尘土被风卷起又落下。

鸠摩智站在场中，呼吸平稳。

他已经接连击败五位少林高僧，每一招用的都是少林七十二绝技。

周围的僧众脸色灰败，有人攥紧了念珠，指节泛白。

堂堂千年古刹，竟被一个番僧用自家武学打得抬不起头。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寺院深处传来，像是贴着地面滚过来的：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鸠摩智大师果然功力深厚。

若想见识少林真正的绝学，不妨到后山一叙。

我师兄弟三人，定然奉陪。”

那声音起初很远，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仿佛已到了门槛旁。

鸠摩智一掌逼退当前对手，脚尖一点地面，向后滑开三尺。

他朝寺门方向扬声道：“不知是哪位高僧？”

这一句话中气十足，撞在殿脊瓦片上又弹回来，传遍了整个广场。

片刻后，寺内回应：

“老衲渡厄。

身边两位师弟渡难、渡劫，在后山恭迎大轮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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