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凭一己之力开创出那等 ** 的人物,放眼九州也称得上绝代天资。
可这样的人物,在武神榜上竟然只排在第四位。
前三会是怎样的存在?他忽然很好奇,好奇到连呼吸都放轻了。
乱星州的海浪拍打着黑色礁石,搜神宫的殿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长生不死神负手立在廊下,锦袍上沾着夜露。
他看完了榜单上的每一个名字,从最末看到最前,从自己的名号看到那些陌生的姓氏。
童氏?龙氏?他念着这两个名字时,舌尖在齿间停顿了片刻——神魔的血脉么。
龙神的 ** 倒是有趣,若有机会见识见识,或许能补全他移天神诀中的一处缺憾。
南华老仙的传人张角,清宇仙人……这些字号他都记下了。
中土八州果然藏着太多他还没摸透的东西。
他想起自己的排名,手指在袖中一根根攥紧。
第四?他活了二百余年,统御搜神宫,创出不死神功,竟然连前三都进不去?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是眼角的细纹微微颤了颤。
天空忽然变得明亮。
长生不死神抬起头,看见金光在某处汇聚,然后炸开。
他看到榜单上浮出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和他的名字一模一样,和他这张已经看了两百多年的脸一模一样。
步惊云。
三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瞳孔里。
他记得那个年轻人,那个号称不哭死神的家伙,那张和他如出一辙的脸。
他咧开嘴笑了,笑意却没到达眼底——很好,那个肉身,他正需要。
此刻天穹深处,另一个步惊云正对着那道金光怒吼。
他握着拳,指节凸起发白,血管在手背上鼓起。
他看见了自己的名字,看见了那个老怪物的名字,看见他们被并排放置在同一张榜单上。”天下九州只能有一个步惊云!”
他嘶吼着,声音在天地间震得嗡嗡作响。”想夺舍我?那就来试试看!”
他朝着天空伸出食指,动作粗野,像在邀战。
附近的山石被他的声浪震得簌簌落下碎屑,尘土扬起,呛得他喉头发干。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目光死死锁住那张同样浮现在天际的面孔——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老怪物。
天山的云忽然变了颜色。
逍遥子看着那些异象,指尖无意识地在袖中点了点。
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一个关于前三的猜测。
风更大了,吹得远处传来木门拍打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而在搜神宫前的那个身影,终于收回了仰望星穹的目光。
长生不死神转身走进殿门,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地上回荡。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沉稳,缓慢,像一个两百多岁的人该有的节奏。”第四,”
他对着廊柱自言自语,“无妨。”
铜柱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话音衬得有些空。
他的指尖划过光滑的柱面,留下一道浅浅的汗痕。
他想要那个第三的位子,甚至第二、第一。
他没说出口,但他往殿内走去的背影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欲望——像夜行的人嗅到了猎物的气味,不急,但已开始追踪。
天际金光仍未消散,榜单上的名字还在闪闪发亮。
风不知从哪个方向吹来,吹得所有人衣袍作响。
大地安静了一瞬,某些人的呼吸却加快了。
阳光刺破云层时,那道金色榜单还在缓缓转动。
他站在殿前石阶上,指节攥得发白。”第四名”
,三个字像三根钉子扎进太阳穴。
风从袖口灌进去,吹得袍角猎猎作响,他浑然不觉。
天纵之资?他自嘲般扯了下嘴角——倒像是个笑话。
金芒毫无征兆地从虚空里挤出来,扭曲着凝成一道杵状轮廓。
一头粗,一头细,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材质不像金属也不像玉石,握上去时指尖传来微微的温热。
他抬掌接住那东西,沉甸甸的,重量刚好卡在腕骨能承受的极限。
他盯着那物,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逆流三生,重活一世。”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手里的东西听。
风突然停了。
该如何逆流。
该如何重活。
武当山的晨钟还没撞响。
真武大殿前的青石板被露水浸得发亮,几个灰袍身影站在阶下,仰着脖子看天。
宋远桥站在最前面,袖子被山风吹得鼓起又落下,他的目光追着榜单上那些名字,一个一个看过去,每看一个喉结就动一下。
明教的人站在左侧,有人叉着腰,有人抱着胳膊。
周颠突然“啧”
了一声,拿袖子擦了下脑门:“我的亲娘咧,这还是人能干的事?”
他伸手指着天,手指抖了两下,“自己琢磨出那等 ** ,能让人活多久?乱星州那地方,怎么尽养这种怪物。”
张无忌没接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脚前的青砖缝,一株草从缝里探出半截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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