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堂下的女子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
“眼下那少林寺正面临灭顶之灾,大宋朝廷要驱逐他们。”
中年男人站起身,走到窗前,“你过去探探口风,看能否请他们迁居到我大元境内。
朕,必以礼相待。”
敏敏特穆尔俯首:“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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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临安城,天风楼三层。
烛火忽明忽暗。
赵佶的眼睛几乎贴到了那面榜单上,指尖冰凉。
他用力揉了揉眼眶,又看了一遍。
“不可能...”
旁边侍立的太监正要上前,却被一只手拦住。
“坏了。”
赵佶的声音有些发颤,“这少林寺的开山鼻祖达摩,竟然...还活着。”
他的手指关节泛白,攥着扶手的手在微微发抖。
“黄爱卿!”
他猛地抬头,“速速去请诸葛神侯!你二人带足人手,去支援国师!”
话音未落,他已从座位上站起,来回踱步:“此事关乎大宋国运。
若达摩现身,国师一人怕是抵挡不住。”
黄裳躬身行礼:“微臣这就去办。”
转身时袍角带起一阵风。
赵佶跌坐回龙椅,后背靠在冰冷的木板上。
达摩还在世,那少林寺...还能铲除吗?
指尖摩挲着扶手上雕刻的龙纹,他忽然觉得那纹路有些硌手。
号称大帝转世,却连这点事都办不成。
赵佶不知道的是,那个天上大帝的身份,不过是林灵素编造的美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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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风楼下的街道两侧,早已聚满了人。
“看见了没?那榜单上写着达摩祖师!”
“天下第二的武神,居然还活着?”
“若不是亲眼所见, ** 我也不敢信。”
“这少林寺,有了这位祖师爷撑腰...”
“国师想改佛为道,怕是难了。”
几位老者摇头叹息。
有人抬头望向楼上,口中默念着什么。
街对面,二楼雅间。
慕容博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水汽袅袅。
他身旁的年轻人同样怔怔地望着窗外那张金榜。
包不同站在一旁,目光闪烁:“老祖宗这些年潜伏少林寺,甘愿被那赵佶处死...莫非早就知道达摩祖师还在?”
“八成是这样。”
慕容博放下茶杯,茶盖与碗沿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否则老祖宗怎么敢这么放心离去,把少林寺扔给林灵素处置。”
“原来如此。”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
窗外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指着榜单上那笔画墨迹,喃喃自语:“达摩...达摩...他老人家究竟活了多久?”
没人回答。
街角,有个老僧刚刚路过榜单,停下了脚步。
他只是远远看着,什么也没说,转身消失在巷弄深处。
袍角掠过石板,带起几片落叶。
北域尽头,万年寒冰裹挟着一个人的嘶吼。
那声音从冰层深处往上拱,震得裂缝处的碎冰簌簌往下掉。
某个被困在黑暗中的存在正用拳头砸着冰壁,指关节早已血肉模糊,但他感觉不到疼——胸腔里烧着一团火,烧得他只想喊出那句话。
“天下第一武神是谁!”
声音撞击着冰壁,又弹回来,嗡嗡作响。
“一定是本座!”
他停下动作,额头抵在冰面上,呼出的白气在眼前结成霜。
睫毛上挂着的冰晶颤抖着,他又一次咆哮:“达摩祖师又如何!比不得本座!本座是神!独一无二!没有人能超越本座!”
冰层外,风雪呼啸着掠过荒原,将他的声音撕成碎片,抛向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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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境内,帝踏峰上晨雾未散。
慈航静斋的铜钟刚敲过三遍,梵清惠站在廊下,手指捏着一串佛珠,目光死死钉在天上那幅金色榜单上。
言静庵从殿内快步走出来,裙摆扫过石阶上的露水,在她身边站定。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榜单上那个名字——达摩祖师——像一根针,扎进了她们脑子里所有关于“圆寂”
的记忆里。
良久,梵清惠的手松了松,佛珠滑下一颗:“达摩祖师,居然还活着。”
言静庵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比晨风还轻:“真是我佛宗之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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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疆域内,嵩山脚下的松涛忽然安静了。
少林寺山门前,黑压压的人群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和尚们仰着头,江湖豪客们也仰着头,目光全都聚在同一处——天道武神榜上,第二行,那个名字。
有人手里的酒碗掉在地上,摔成八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却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在重复同一句话:达摩祖师,还活着。
这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人会信。
一个黄衫青年站在八角亭下,手里的折扇忘了收拢,风从袖口灌进去,吹得他衣袖猎猎作响。
楚留香今晚已经惊掉了无数次下巴,可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的下巴已经找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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