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世上大部分人强，确实。

但要说无懈可击……还隔着一层窗户纸。”

他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我之间又没有杀父夺妻的仇，没必要往死里打。”

他抬眼看向达摩，“下次见面时，希望你能多挨两拳才倒。”

“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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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宇转回身，朝叶九招招手。

“小瓜，”

他说，语气像叫一只跟屁虫，“走了。”

“陪少爷找女鬼去。”

叶九的回应来得很快，带着笑意：“好嘞，少爷！”

师徒二人转身踏上那条山道。

先是一团模糊的背影，接着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那条盘山路的拐弯处。

广场上，江湖群雄的目光追着那个方向。

有人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合上。

“夺命书生宁采臣……”

“从今天起，这个名字会传遍天下了。”

“是啊。”

“两招——两招就让达摩祖师吐血了。”

“那是何等的修为？”

没有人回答。

山道上的风把最后一点尘土也吹散了，只剩千年的松涛，在众人头顶久久回荡。

那两道身影渐行渐远，林灵素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们，直到彻底消失在石板路的拐角。

他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风。

折扇“啪”

一声合上，楚留香靠在一棵老槐树旁，扇骨轻轻敲打着手心。”夺命书生宁采臣，”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藏着某种回味，“这位宁公子，当真叫人琢磨不透。”

林灵素忽然转过身，目光如两把出鞘的刀，直直刺向那个始终沉默的僧人。”达摩，”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檐角的风铃声，“少林寺的人，走还是不走？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达摩祖师双手合十，指节微微泛白。

他低垂着眼帘，额前的皱纹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更深了些。”阿弥陀佛，”

他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我佛慈悲。”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林灵素。”既然此处容不下香火，佛门 ** 自当另寻能供奉佛祖的地方。

改为道教，绝无可能。

只求国师大人放一条生路，让少林众僧与这些江湖同道，随我一同离开大宋疆土。”

林灵素的眉头拧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掌心微微出汗。

达摩的实力，他太清楚了。

虽然那个叫宁采臣的书生占了上风，但那场较量并未见血见骨，达摩真正的底牌根本没翻开。

他现在出手，胜算不会超过三成。

风吹过庭院，几片枯叶打着旋落在他肩头。

“好。”

林灵素抬起手，袖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我答应你。

但从今天起，少林寺的人若再踏上大宋的国土——别怪我没警告你们。

少林，从今往后，在大宋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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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腰的石阶上，叶九跟在师父身后，脚步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

他的声音带着点急促：“师父，师父，咱们上哪儿去找女鬼啊？”

叶清宇头也不回，手背在身后，边走边哼着小调。”找什么女鬼？”

他侧过头，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快些下山，找个铺子换身行头，咱们该去大秦转转。”

叶九的脚步忽然轻快起来，像踩在棉花上。”太好了！”

他喊道，声音在山谷里回荡，“能吃好吃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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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两片土地的温度和气味变得截然不同。

大秦皇朝，桑海城，一家挂着“有间客栈”

木牌的小楼里，叶清宇和叶九已经换了第三套装束。

叶清宇戴着一顶灰色的毡帽，下巴上贴着一把白胡须，走路的步子也刻意放慢了半拍。

叶九裹着一件短袄，跟在师父身边，活像个跟在爷爷身后的小孙儿。

他们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木桌被擦得发亮，桌面上摆着两碟小菜和一盘热气腾腾的糕点。

叶九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师父，”

他嘴里含着食物，声音含混不清，“这桑海城的点心，真叫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咱们能不能多待几天？”

叶清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向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几个穿甲胄的士兵正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往牢狱方向走。”多待几天，问题不大。”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不过，这桑海城最近怕是有些不太平。”

窗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街面上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几个穿黑甲的士兵正挨家挨户翻找着什么，木门被踹开的声响此起彼伏。

柜台边的年轻人半眯着眼，下巴搁在手背上，声音里带着懒洋洋的嘲弄：“师父，外头这些当差的，还在搜墨家的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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