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坐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目光却一直盯着门外方向：“天道剑主榜只差最后十二个人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旁两人说话：“不晓得接下来上榜的会是哪些人。”

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些人又得是怎么样的神通广大……”

话音在喉咙里滚了滚才挤出来：“剑道的最高处，到底会站着谁呢？”

楚留香正打算开口接话，手指刚碰到扇柄，眼角余光就捕捉到门口的光线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一个人影跨过门槛。

那人身上裹着一件大红衣衫，衣料在正午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像凝固的血色。

他身后半步跟着个女子，脸上覆着重纱，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瞧见纱料下面颊的轮廓。

楚留香握着扇柄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段誉注意到他神色骤变，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目光在那红衣人身上扫了个来回。

苏容容也放下了茶碗，指尖停在碗沿上，眼睛眯了眯。

那红衣人像是感应到注视，脚步一转，竟直直朝他们这桌走来。

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楚留香喉咙里漏出一声极低的话语，字眼含糊得几乎听不清，但坐得近的段誉还是捕捉到了几个音节：“完了……要命了……”

段誉侧过头，压低声音：“香帅认识他们？”

没等楚留香回答，苏容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多半是有人追债追上门了吧。”

楚留香没接话，只是抬起折扇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转头对段誉说：“段王子，等会儿我要是脚底抹油——”

他声音压得更低，“你和容容去城外等我。”

段誉还没来得及追问缘由，那红衣人的身影已经笼罩了他们的桌面。

“楚香帅。”

来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在场几人耳朵里：“好久不见。”

一阵风卷过檐角，楚留香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旁的女子身上。

她面色苍白，像是久病未愈的样子。

“希望求他老人家出手，为我妻子疗伤。”

他点了点头，语气放缓：“原来如此。

只是那清宇仙人行踪不定，一点红兄想找到他，怕是要费些周折。”

中原一点红的手按在剑柄上，却没有拔剑的意图。

他的眼神里早已没了往日的凌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柔软的东西。

“苦心人，天不负。”

他说，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楚留香察觉到他身上那股杀气已经消散殆尽。

这个人，不再是想取人性命的刺客了。

“一点红兄对妻子的这份心意，实在令人动容。”

楚留香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你我许久未见，不如坐下共饮一杯？”

中原一点红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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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拍打在蜃楼的底层，发出沉闷的回响。

桑海之上，大秦皇朝的蜃楼底层，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铁锈和药草的味道。

“师父！师父！”

叶九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声，“我内急！”

叶清宇瞥了他一眼：“自己找地方解决，小心点。”

那孩子点了点头，一溜烟就消失在拐角处。

他跑得很快，脚步声在昏暗的走廊里回荡了几秒，然后被海水的声响吞没。

石兰坐在床边，看着榻上那个男人的呼吸。

他叫虞子期，是她的哥哥。

此刻他的气息已经平稳下来，不再是之前那样忽强忽弱。

她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笑意，像是春日里化开的冰。

叶清宇的目光越过窗棂，落在那天穹之上的榜单上。

那个名字——谢晓峰，刚刚出现在那里。

他想起那个年轻人在剑道上挥洒汗水的样子。

那时候，谢晓峰已经对剑有了自己的理解，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那棵已经长成的树上添了几片叶子。

“锦上添花而已。”

叶清宇低声说，嘴角却带着认同的弧度。

突然，天穹中闪过一道金光。

新的名字出现了。

【天道剑主榜第十二名——叶九！】

【身份：清宇观真传 ** ，年仅九岁，剑法高超，悟性极高，八岁悟得剑道真谛，是万中无一的剑道奇才。】

【曾名列天道无双榜第二十二名。】

【叶九生而不凡，出生之时，便有万剑齐鸣之异象。】

【他乃是天生剑帝之命格，是天生的剑中帝皇。】

【在清宇仙人的悉心教导之下，他的剑道天赋得以最大程度的发挥。】

【他将来在剑道之上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奖励：天级上品丹药——十二莲心丹，莲花莲子，颗颗有心，十二莲心，花开十二。】

叶清宇愣住了。

他看着那金光闪烁的榜单，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个小家伙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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