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剑神，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叶清宇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弯出一道弧度：“老黄，我回蜀山，是为了送两个传人。”

老黄眉头一皱：“送传人？”

叶清宇抬手，指了指叶九背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少年，又指向旁边站着的石兰：“这两个孩子，都是大秦蜀山旧地的人，是虞渊护卫的后人。

如今大秦蜀山已经没了，他们无处可去，我把他们送到这里来，也算了一桩旧事。

老黄，莫一兮人呢？我怎么察觉不到他的气息？”

老黄的目光在石兰和虞子期脸上扫过，低声道：“老剑神，掌门人出门去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山。”

叶清宇眉头一挑：“出门？什么时候的事？”

老黄答：“掌门人的名字出现在天道剑主榜上之后，他就走了。”

叶清宇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也好。

我留在蜀山剑派三天，虞子期那小子体内的脏东西还没彻底清干净，我一边替他疗伤，一边等莫一兮那家伙回来。”

老黄咧嘴一笑：“好！老剑神回来，怎么能没好酒？您等着，我去拿酒——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叶清宇没吭声，只弯了弯嘴角，由着他去。

老黄一转身，叶清宇便领着叶九和石兰，带着昏迷的虞子期，往剑冢下那间茅屋走去。

叶九把虞子期轻轻放到屋内的床板上。

虞子期还在昏睡，呼吸断续，眉头紧锁。

叶清宇示意叶九和石兰出来，将门半掩上。

石兰站在门外的土埂上，双手攥着衣角，目光躲闪，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声音：“宁公子——不是，不对……该叫您清宇仙人才对。”

叶清宇嘴角微微上扬，吐出几个字：“喊我观主就行。”

石兰立刻点头，声音里带着认真：“观主，多谢您护送我和哥哥到这蜀山剑派。”

她顿了一下，眼神闪烁，“可我想拜您当师父，行吗？”

叶清宇摆了摆手，笑得淡然：“小虞，蜀山剑派跟你们蜀山本是同源。

只不过这里流传的剑道，是你们那边没有的。

你留下来踏实练武，日后自然有你的机缘。

拜师的事，就免了。

我可以教你三招剑法，也算咱们相识一场。”

石兰脸上掠过一丝黯然，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应道：“那好吧……多谢观主成全。”

叶清宇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说好了传三招，他当即起身，在石兰面前抽出清宇剑，身形一转便开始演示。

“小虞，这三招你务必记牢。”

他一边挥剑，一边叮嘱，“将来你修炼蜀山剑术时，这三招能让你少走很多弯路。”

剑光在月光下流淌，他的身体仿佛跟剑锋融为一体，每一下动作都透着难以言喻的轻盈。

石兰初看时，眉头微微皱着，似懂非懂。

再看第二眼，目光已经开始发直。

到了第三眼，她整个人像被吸进了那片剑影里，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叶清宇挥洒出的轨迹。

夜色沉下来的时候，剑冢最高处，叶清宇和老黄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一壶浊酒，一碟花生米。

老黄拎起酒壶给两人斟满，开口问：“老剑神，真不多留几天？”

叶清宇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摇头：“不必了，手头还有些事要办。

三天，就三天。

不管莫一兮回不回来，这两个孩子我算交到你们手里了。

大秦那边的蜀山已经不存在了，东皇太一那个祸根，我也已经料理干净。

等莫一兮回来，你转告他——就说是我说的，让他收这两个娃娃做徒弟，把蜀山剑法传给他们。”

老黄叹了口气，应道：“放心，这话我必定带到掌门人跟前。”

叶清宇笑了笑，目光落向剑冢深处。

那里插着三万六千柄剑，每一柄都刻着各自的风霜。

三万六千柄剑，就是三万六千道不同的剑意。

这便是蜀山剑派压箱底的东西。

今天重回这片故地，他心里多少泛起些波澜。

这一夜，两个人喝了很多。

酒意没把人灌醉，倒是那些翻涌的往事让人沉醉。

叶清宇精神头很好，过去的画面一幅幅在脑子里闪过，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过。

三天时间，叶清宇一直留在蜀山剑派。

白天给虞子期调理残余的伤势，晚上等着莫一兮的消息。

可期限到了，那道身影始终没有出现在山门前。

石兰低声解释的时候，虞子期睁开了眼睛。

那些断断续续的碎片终于拼合在一起——她讲了叶清宇所做的一切。

虞子期沉默了很久，指尖攥紧又松开，最后只吐出一个名字，带着滚烫的谢意。

叶清宇没让他多说。

他只是拍了拍虞子期的肩，说了句“安心住下”

，便带着叶九转身走出蜀山剑派的门。

叶九回头看了一眼，山门在雾气里渐渐模糊。

几天之后的光景换了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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