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说是天材地宝也不为过。

假以时日，大秦那边怕是能养出几个真正顶尖的人物来。”

他抬起头，脸上掠过一丝苦涩：“此事是臣失职。

若是当时臣也赶去桑海，也不至于让大唐在这场屠龙里连一根骨头都没捞着。”

李世民听完，反倒笑了，摆了摆手：“别往自己身上揽。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急也没用。

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他抬脚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眼下还是要盯紧清宇仙人那边。

他得了龙元，总归是要拿来炼长生药的——若是能从那儿求到一粒，也不枉咱们费这番心思。”

袁天罡躬身：“是。

臣必定竭尽全力，查访清宇仙人的踪迹。”

李世民仰起脸，目光越过宫墙上的瓦脊，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清宇仙人，到底还是清宇仙人啊。

这世间，怕是没人能越过那道门槛了。”

话音未落，天穹之中猛地炸开一片金光。

灿灿的光纹从云层深处碾过，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展开。

李世民和袁天罡同时抬起头，望着那张悬在空中的天道卷轴，瞳孔里映出流动的铭文，如同沉默的潮水，正一寸一寸淹没这片九州大地。

李世民与袁天罡并肩而立，目光投向那片悬于苍穹之上的天道卷轴。

卷轴如长练般展开，字迹逐一浮现，仿佛有人提笔在上面一笔一划地书写着这方天地的秘密。

“火麒麟？”

李世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他的手指朝着那片金光闪烁的榜单轻轻一点，“十八惊惶……这畜生竟然是上古炎帝骑过的？”

“从远古一路活到今日，这等寿命已经不能用常理来衡量了。”

袁天罡的口气倒平静得多，双手拢在袖中，那双常年窥探天机的眼睛里看不出多少波澜，“人间能有多少人敢直面这样的存在？”

火光在黑云间跳动，那天道卷轴上的字还在继续显现。

李世民若有所思地搓着指尖：“难怪叫惊惶榜。

光是看到这个名字，就能让人脊背发凉。

一个人要走到绝路上，才能体会到什么叫闻风丧胆吧。”

“天下九州，藏了多少不该出现在世间的秘密。”

袁天罡缓缓抬眼，目光掠过城墙上的旗帜，“火麒麟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从炎帝时期苟活下来的那些东西，只怕还有不少。”

“不知道第二个上榜的会是什么。”

李世民的目光仍然钉在那卷轴上，“是人，还是什么别的怪物？”

他的话音未落，城墙远处传来了沉重的擂鼓声。

***

京城。

黑烟冲天。

城墙上的旗帜早就被烧成了碎片，火油的气味弥漫在每一条街巷里。

石头砸在盾牌上的声音沉闷得像砸在心上，血迹顺着城砖的缝隙往下淌，把整面墙染得斑驳不堪。

朱无视的军队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往上涌。

走在最前面的被滚石砸倒，后面的踏着同伴的 ** 继续往上爬。

云梯搭上城墙就被推开，摔下去的兵卒砸在地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叛军大营后方。

点将台上搭着黑色的帐篷，朱无视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烟尘被他头顶的军旗遮挡了一部分，但依然有细碎的灰烬落在他肩甲上。

有人踩着碎步跑上来。

那人浑身铠甲上沾满泥浆，单膝跪地，声音急促：“陛下，伤亡太重了。

要不要……先缓一缓？”

朱无视连头都没回，目光仍然锁定在远处的城头：“退后一步者，斩。”

跪在地上的将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低头退了回去。

没过多久，又来了几个人。

他们走到点将台前，为首的一个拱手行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犹豫：“陛下，我们围了京城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攻城十余次，一次都没打下来。

弟兄们的血快流干了。”

另一个人接过话茬：“再这样打下去，军中恐怕要出乱子。

士兵们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好好歇过了，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朱无视转过身来，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说话的人，手指一个个指向他们的胸膛：“你们——是要违抗朕的命令吗？”

话音冰冷，没有一点余地。

人群中没有人敢再接话，也不敢抬眼看他，只能低着头，屏住呼吸。

就在僵持的时候，一道白色身影从远处掠过来，悄无声息地落在点将台上。

那人衣袍上沾着几点血迹，但步伐从容，像是刚刚只是去赏了一趟花。

“陛下，该停手了。”

叶孤城走到朱无视身侧，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见，“王阳明进京之后，那城墙就跟长了刺一样。

强攻只能添人命，攻不下来。”

朱无视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叶孤城继续道：“今天一天，咱们已经折了一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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