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玄子,据说是百年前道家那位庄周一脉传下来的,得了三分真传。”
说话的人压低嗓音,指尖在茶杯沿上划了一圈。
坐在对面的楚留香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敲了两下桌面:“从剑阁出来后,要不要绕道去趟太乙山?正好拜访拜访这两位道家的前辈。”
段誉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恐怕不容易见到。
这些人,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中原一点红把剑横在膝盖上,手掌轻轻按着剑鞘:“只要让我见到清宇仙人就够了。
其他人,见不见都无所谓。”
桌子底下,一只野猫从巷子口窜过,踢翻了半块碎瓦。
……
大秦皇朝东郡的这座酒楼,外表看着普通,里头却别有洞天。
楼梯扶手被磨得发亮,踩上去吱嘎作响。
一个戴着斗笠的灰袍人从转角处走上来,步子不快不慢,像是踩着什么节奏。
他推开包厢的门,摘下斗笠。
那张脸苍老但不失棱角,眉骨高耸,鼻梁笔直——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
张良最先站起身,袖口带倒了茶盏,茶水在桌面上漫开一小片:“逍遥先生,可算把您盼来了。”
逍遥子把斗笠挂在门边的木钉上,拍了 ** 上的尘土:“路上遇到罗网的眼线,耽搁了一阵。
处理他们费了点时间。”
“不打紧,不打紧。”
张良抬手让座,声音里带着笑意,“您能来,我们就已经很高兴了。
来,先坐下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盖聂也站起来,拱手行礼:“逍遥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
卫庄起身,只说了两个字:“有礼。”
逍遥子朝两人拱了拱手,在桌边坐下。
端起茶杯,热气扑在脸上,他先没喝,而是扫了一圈屋里的三个人:“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张良的眉头压了下去:“不太乐观。
农家那边,虽然陈胜当了侠魁,但田虎那伙人心里不服。
随时都可能翻脸。”
逍遥子点点头,把茶杯放到嘴边抿了一口:“意料之中。
农家人多,人多就派系多。
要把这些人拧成一股绳,不是件容易事。”
他顿了顿:“计划还能继续吗?”
张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掂量什么分量:“可以,缺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
“大秦乱的契机。”
逍遥子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烛火映在他的瞳孔深处:“也许可以从胡亥身上做点文章。”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木梆的声音在巷子里来回撞了几下,才慢慢消散。
窗外的光线忽然变得密集,金色纹路在天幕上连连跳动。
几道目光同时转向那个悬于半空的道主榜,榜单上浮现出晓梦的名字,旁边附着一行行关于她的注解。
逍遥子的肩头微微绷紧,袖口在风里抖了一下。
张良转过头,朝他拱了拱手:“恭喜先生,雪霁重回手中。”
逍遥子摆了摆手:“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事。
那丫头只输了半招火候,再过两年,我就压不住她了。
她年纪虽轻,对天道的悟性却已经盖过了天宗所有人。”
话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击:“可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不踏实。
她往后要是站到了对面,我们应付起来会很棘手。”
张良试探着问了一句:“有没有可能,让她站到我们这边?”
逍遥子摇了下头,指腹摩挲着茶杯边缘:“难。
她的道,是独木桥,不让旁人走的。
你说服不了她。”
盖聂一直沉默,此刻才开口:“不必急于扭转一个人的路。
像她那样的人,很多关口要靠自己去撞一撞才知道深浅。”
话音刚落,天道道主榜上又闪出两道名字——道玄子,北冥子。
卫庄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人宗居然还藏了一位太上长老。”
张良也在端详那两个名字:“道玄子前辈,我这也是头一回听说。”
逍遥子的视线落在那名字上,语气里带了几分回忆的味道:“道玄师伯闭关三十年了。
从我进人宗那天起,就没见他出过山。
就算我在山上待着,一年到头也碰不上他几次。
他得了庄子先贤的真传,排到道主榜第九,一点也不冤。”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透出一点意外:“只是没想到,北冥子能压师伯一头,排到第八。
看来那个人的底子,比我想的还要深。”
就在这时,天穹那道金色光痕又炸开一次。
新的名字浮现在榜单最醒目的位置。
第七名,逍遥子。
注解随之铺展开来:昔年南唐后主李煜,如今执掌逍遥派。
七十年隐忍,一朝血洗前朝旧债。
在临安城亲手取了赵宋两位皇帝的性命,连诸葛正我和四大名捕也一并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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