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的目光扫过光幕上新的名字,眼神微沉:“朱家上榜,这人藏得比我想的更深。”
“农家那六个堂主里头,”
盖聂紧跟着说,“就数朱家最难摸到底细。”
“这个朱家,来头可不小呢,”
张良补了一句,“眼下正全力撑着陈胜。
有这等人物在后头托着,陈胜那伙人谋事的成算,怕是能再涨上几成。”
逍遥子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只盼着诸事顺遂吧。
嬴政去祭祖那天,就是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掀起风浪的时辰。”
大明皇朝,峨眉山金顶的风灌进衣袖,带着山巅特有的刺骨冷意。
灭绝师太抬眼盯着天际高悬的天道无双榜,新上榜的独孤一鹤几个字正在光芒中缓缓凝实。
她脸上的神情骤然变得复杂,嘴角的线条绷紧又松开。”独孤一鹤……”
她几乎是咬着字说出来的,“你是真打定主意不踏进峨眉山门了?霍休死在别人剑下,固然算桩好事。
可你若是问心无愧,为何连回来一趟都不敢?为何偏要去接那青衣楼的烂摊子?独孤一鹤,你叫我——好生失望。”
同一时刻,江南某处酒楼的高阁上,夜风裹着河水的湿气拂过衣摆。
独孤一鹤独自立在栏杆旁,仰头望着那片悬浮于苍穹的光幕。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在上头浮现又轮换,他的心跳却稳得像口枯井。
当第一眼瞧见峨眉派那个小丫头周芷若出现在榜上时,他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孩子他还有印象——生得周正,性子也温顺,可惜太把灭绝的话当圣旨。
他太了解那个师妹了,灭绝师太这些年愈发偏执,心眼越老越小,容人的气量早被磨没了。
照这势头下去,峨眉派迟早要被她带进绝境。
如今大明江湖里冒出个天命教,暗地里跟日月神教勾连,满天下围剿各派势力——峨眉自然也躲不过去。
他之所以不肯回山门,宁愿接掌青衣楼,为的就是在暗处截断天命教的爪牙,替峨眉挡下那些暗箭。
要不照着灭绝眼下那副模样,峨眉这座庙,迟早要塌。
正思忖间,光幕一阵波动,他的名字竟又一次浮现在天道无双榜上。
那张脸上浮出的笑纹比方才更明显了几分。
天道无双榜又一次留下了他的名号,不仅如此,名次还在前头挪动了好几位。
这桩事对他而言,无论如何都算得上喜讯。
有了天道降下的赏赐,修为增长的速度便能再快上一截。
只是那道金光同时也揭了他接手青衣楼的事情,这点让他胸口微微发堵,却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忽然,一道金色的光芒凭空凝结在他面前。
他伸过手去,轻轻一探。
那道金光消散之后,一卷册子显露出了轮廓,沉甸甸地落进他掌心。
他手腕一翻,那册子封面上的字便跳入眼帘——“三奇六绝十二路翻天掌”
。
他眼中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惊喜,这卷东西来得正是时候。
远处传来翅膀拍击空气的声音。
一只鹰隼落在近前,他取下绑在那畜生腿上的信筒,抽出纸条扫了一眼。
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立刻将那卷天道赏下的册子收好,压低声音吐出一句:“来人。”
话音未落,一道影子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声音低哑:“楼主。”
他眯起眼睛,目光像刀刃一样锋利:“带齐人手,随本楼主走一趟黑木崖。”
大明皇朝的京城里,皇宫深处,朱厚照正盯着那天道榜上新出现的两个名字——独孤一鹤,还有朱家。
他眉间堆起疑惑的褶皱,侧头问道:“海棠,朕记得这个独孤一鹤前些日子也上过这榜单,对不对?而且,这人还是金鹏王朝留下来的老臣。”
上官海棠站在一侧,垂首应答:“是,陛下,确实如此。”
朱厚照在殿中踱起步来,靴底叩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青衣楼,青衣一百零八楼……它到底是个什么来路?霍休活着的时候,是大明皇朝最有钱的人。
他虽已死,那些钱财如今又落在谁手里了?”
上官海棠跟上他的步伐,轻声说:“陛下,青衣楼共有一百零八楼,每楼一百零八人。
其中最为凶险的,是青衣第一楼。
直到今天,那第一楼里藏着哪些高手,没有人能摸清底细。”
朱厚照停下脚步,点了点头:“朕不管他青衣楼里有多少能打的,朕只知道霍休富可敌国。
此人和朱无视搅在一起,他名下所有东西,都该归朝廷。
海棠,给朕盯死这个独孤一鹤。”
上官海棠垂下头颅,声音压得极低:“遵命,陛下。”
大泽山的山风裹着泥土气息掠过衣角。
田虎仰起脖颈,目光钉在天幕那道金光流转的榜单上——朱家二字正缓缓浮现,墨迹仿佛还未干透。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个戴面具的矮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