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胆魄,比许多须眉男子更烈。”
叶清宇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宋州那片江湖,从来都不缺硬骨头。”
“李沉舟那双拳头,萧秋水那柄剑,关七的疯癫,黄裳的韬略。”
“这些人里,多数对赵家朝廷没什么好感。”
“可要他们眼睁睁看着故土被撕成碎片,谁都不会答应。”
“吐蕃的铁骑、辽国的弯刀、西夏的 ** 、大元的战旗。”
“想把宋州吞进肚子里,没那么容易。”
他收回视线,落在祝玉妍脸上:“改日,我带你去权力帮见见那位不让须眉的女子。”
祝玉妍的唇边漾开浅笑,喉间溢出一声轻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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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泽山的风撕扯着衣袍。
天穹裂开金痕,光华倾泻如瀑。
朱家抬眼望向那片光芒,嘴角勾起一道细微弧度:“侠魁,你又一次踩着榜单现身了。”
胜七双手负在身后,指节微微发白:“能重登那个位置,多亏你当年推我一把。”
“这份情,我记得。”
朱家低头拨弄袖口:“只要农家这棵大树能枝繁叶茂,我做的一切都算不得什么。”
胜七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山峦:“会好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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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城某处酒楼二楼。
紫袍女子推开木窗,夜风裹着河腥味扑面而来。
她仰头望向天穹那片金光闪烁的榜单,瞳孔里映出跳动的字符。
身侧的男人负手而立,衣袍下摆被风卷起。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仿佛整座城都该俯首称臣。
李沉舟视线掠过那榜单,嗓音沉如暮鼓:“五十个位置。”
“上次挂在那上面的人,如今还剩几个能呼吸?”
他的话被风卷走,散进姑苏城的夜色里。
世上没有铁板钉钉的事。
九州这片土地广得很,只要不停往前闯,拼命往前闯,总能撞出一条路来。
赵师容应了一声,说确实,路总归是有的。
大宋那些骨头硬的臣子还没死绝。
这地界本就是宋州的土,不能眼睁睁看着外族人全占了去。
可赵宋这棵老树,根早就烂透了。
既然如此,推倒了重新长,倒也未尝不可。
只是那些死在异族刀下的无辜皇女,终究是可惜了。
李沉舟说,那是血换来的教训。
如今九皇子赵构在建康重新称帝,身旁站着黄裳、秦桧那一班旧臣。
你怎么看?
赵师容冷笑了一声。
赵构那小子,从前在临安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谁能想到最后扛起赵宋招牌的反而是他。
黄裳是什么人?当年徽宗面前的红人,如今却肯低头称臣,看来赵构确实有些本事。
可他用的人里,又有几个是真心想重振大宋的?想想就觉得可笑。
李沉舟说,如今的宋州四分五裂。
辽国占了东北,吐蕃和西夏把西北瓜分了,大元把东南全部吞下。
赵构他们只能缩在西南的建康城里。
你说,他们还有多少翻身的可能?
赵师容说,韩世忠在北方郾城拖着吐蕃和西夏打,西南这边山路崎岖,进来难出去也难。
辽国人和元人的骑兵在山里施展不开。
除非元人把火器和攻城器械都运到西南来,但那得花多少人力物力,中途要是碰上宋军拦截,损失就更大了。
忽必烈是个精明人,不会干这种赔本的买卖。
李沉舟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南宋小朝廷还能撑下去。
赵师容说,将来他们大概会和大理、西夏、吐蕃一样,变成一个小国。
李沉舟忽然说,夫人,我想起事。
你觉得如何?
赵师容眉头一挑,问怎么个起事法。
李沉舟说,权力帮现在的实力不弱,加上你,再加上萧秋水,应该很快就能打开局面。
赵师容却摇了摇头。
权力帮现在的人手确实不少。
可想成大事,光人多没用。
你得有真正的人才来帮你。
李沉舟的手指轻轻搭上赵师容的手背,掌心干燥温热。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耳垂那颗朱砂痣上。
“宋太祖当年被部下 ** ,可权力帮那七个人,心里到底敬的是你,还是怕我?”
赵师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夜风擦过窗纸,“往后若撞上大事,他们心不往一处想,这盘棋就崩了。”
李沉舟收拢五指,将她整只手裹进掌心。”夫人放心。”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沉下去,像石头砸进深水:“这些事我会安排妥当。
我李沉舟要的,是将来君临天下。
我要让你做天下最美的皇后。”
赵师容耳根烧起来,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她垂下眼睫,整个人朝他的肩膀靠过去,鼻尖蹭到衣料上残留的皂角气味。
头顶的天穹忽然亮了一下。
那面悬在云端的天道无双榜上,一行金字正缓缓浮出她的名姓——赵师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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