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两度登上天道无双榜的人，放眼天下，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作为的，屈指可数。

日后，定是我大唐的栋梁之材。”

“谢陛下勉励。”

原随云的声音依旧沉稳。

袁天罡在他身侧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重量：“随云，你不是在京中守着那些消息网么？为何突然赶到此地？”

原随云抬起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一掠：“陛下，大人，京城那边……”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凌晨时分。

太子府的方向传来了清晰的金属碰撞声，火光隔着几十条街都能看见。

李世民手中正要递到嘴边的茶盏猛地顿住。

他的脸色瞬间刷白，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像是被人迎头砸了一拳，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过了几息，那道怒喝才从喉咙里挤出来，几乎是嘶哑着迸出的：“哪来的消息？”

“一个时辰前。”

原随云垂首，声音平稳得近乎没有起伏，“魏王殿下调了三千甲士，直接冲了太子府的门。”

李世民的指节捏着杯沿，骨节泛白。

他本想骂点什么，但那些话堵在喉口，最后全变成了一句粗重的喘息。

“两个孽障……”

他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谁给他们的胆子。”

话刚落，他又猛地抬眼：“现在城里什么动静？谁占了上风？那两个混账，谁死了谁活着？”

原随云的语气依旧不急不躁：“太子府已经被攻破。

魏王身边跟了八个人，不是寻常武夫，底子硬得很。

太子殿下目前下落不明，府里没能找到人。”

袁天罡站在一旁，听到这里眉峰微动：“八个人？以前没听说魏王养过这种门客。”

“来历查过了。”

原随云说，“全部是从大汉那边过来的。

带头的那个使方天画戟，叫吕布，冲锋陷阵的能耐确实骇人。

还有一个人，出自一个叫‘残兵’的刺客组织，背后是大汉司马家。

另有一个叫贾诩的，这人早年上过天道谋主榜，不止会算计，还会术法，修为也不低。”

他顿了顿：“这次魏王能下定决心打太子府，多半是这人从中煽的火。

剩下的五个，也不是庸手。

太子府现在，恐怕连一间完整的屋子都没剩下了。”

李世民的脸沉得能拧出水来，眼里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全是汉朝来的人？”

“是。”

原随云答得干脆。

“他们为什么要帮青鸟？”

李世民把茶盏往案上一顿，茶水泼了出来，“司马家、贾诩……一个个手伸得够长。”

袁天罡在旁边接过话头：“陛下，会不会跟我们的大军压境有关？咱们的兵马占了荆襄三郡，水镜府就坐落在那个地方。

贾诩这人号称毒士，他跑到大唐来搅这趟浑水，最直接的目的，恐怕就是逼我们从荆州撤兵。”

“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钉子。”

他补了一句，“冲着大唐的根基来的。”

李世民沉默了两秒，随即冷笑了一声。

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反倒让周围的空气更冷了几分。

“撤兵？”

他站起身来，声音不大，却压得满室寂静，“朕练兵几年，为的就是把版图往外推。

这几条人命就想让我缩回来？”

他迈步就往外走。

“立刻回晋阳。”

他说，步幅很大，衣摆扫过门槛，“那些人，一个都不许跑。

朕要亲眼看着他们被收拾干净。”

他的背影在门外的晨光里拉出一道长影，声线里带着压不住的戾气：“这片地，朕要全部打下来，姓司马的也好，姓贾的也罢，谁都别想拦。”

水榭凉风穿过竹帘，廊下的水道传来断续的滴水声。

棋盘上黑白交错，司马徽的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那颗子。

刚才提到天道无双榜重新开启的事情，庞统捻起一枚黑子，随口问道：“师父，您说司马懿真得有那么厉害？”

司马徽将棋子落在左下角，声音不急不缓：“那个年轻人擅长把自己藏起来。

会藏的人，不一定能忍。

能忍的人，又不一定会藏。

他在这个年纪已经把隐忍两字都做到了，将来但凡露出一次锋芒，哪怕只有片刻，也足够让天下人都记住他。”

庞统看着棋盘上的布局，忽然说：“这么说来，世家联手给大唐来那一招釜底抽薪，多半是出自司马懿的主意？”

“倒也不全是他的主意。”

司马徽端起手边的茶盏，热气在暮色中升腾，“文和也认可这个做法。

他亲自过去了，吕布杀掉丁原之后投靠了董卓，董卓声势虽大终究不是能长久依托的主公。

文和带着吕布离开，本意也是挖掉董卓的根基。

司马家还有其他几个世家在背后推了一把，联手搅乱大唐的局面。”

庞统放下棋子，靠向椅背：“李世民确实老了。

他两个儿子争来争去，如果只是互相斗还没什么，要是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全都折了进去，他受不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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