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的命悬在那颗豆蔻上,悬在回天无路的绝望里。
“我朱无视,总有一天要杀回应天。
要杀了曹阉狗,把那颗天香豆蔻拿回来。”
这句话说出口时,海风忽然停了。
天穹之上,有金光炸开。
那不是阳光,不是闪电,而是一种从九霄之外倾泻而下的浩荡光芒,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整个海面。
金光如潮水般漫过侠客岛的每一寸土地,漫过那些正在参悟 ** 的武林高手们惊愕抬起的脸。
朱无视仰头。
那金光的 ** ,有一道横贯天际的榜单正在缓缓铺展——天道金榜。
一个个名字在那金榜上浮现,有的熟悉如故人,有的陌生如梦境。
名号之后有注解,有评语,有那些江湖人穷尽一生想要窥见的天地之力。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天道金榜,”
他低声重复这四个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发问,“我朱无视,难道就不能再登一次?”
金榜上的名字还在闪烁变幻,像是命运在这一刻被反复书写。
而朱无视的目光穿过那道金光,穿过南海的波涛,穿过千山万水,落在了大明深处某个泛黄的记忆碎片上——那里有一张榻,榻上躺着一个永不醒来的人。
经历了那场翻天覆地的变故,朱无视的心性变得像千年寒潭一样深沉。
看到祝玉妍的身影立在清宇仙人身侧,他的眼珠连一丝波澜都没泛起。
嘴唇微微翕动,吐出的字句仿佛冬天的霜:“祝玉妍,魔门阴癸派。”
他停顿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原以为清宇仙人该是清心寡欲的世外之人,没想到也会贪恋那点皮相欢愉。
不过仔细想想,能和祝玉妍结成道侣,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里渗进了一股冷意:“叶清宇——要不是他传授朱厚照武艺,又在紧要关头救下那个小皇帝的命,我怎会落到如此境地?”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空气,仿佛看见了那个远在天边的身影:“叶清宇,现在的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但你给我记住了,终有一天,我会让你见识见识,我朱无视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在榜单上闪烁。
朱无视的目光扫过自己的名字,发现名次纹丝未动。
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麻木——看过了那么多藏龙卧虎的人物,能守住这个位置已经是烧高香了。
瞧瞧那天刀宋缺,硬生生被人挤掉了两名。
还有不少人,上次还风风光光挂在上头,这次连影子都找不着了。
他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
自己叛乱之后摔得灰头土脸,现在还能留在榜上,说明老天爷还没把门彻底关上。
连天道都亲口说过,要是体内没那些乱七八糟的真气捣乱,他的武道造诣本可以走得更远。
一阵金芒在他眼前凝聚成形。
朱无视抬手一抓,掌心里多了一枚丹药。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角压抑不住地向上弯起。
“这颗药吞下去,那些不安分的真气应该就能老实了。”
他把药丸举到眼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往后这吸功,再也不会反噬我的经脉了。
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神变得咄咄逼人:“到那时候,就算碰上张三丰那个老怪物,我也照吸不误!吸了他的功力,我的修为就能往上蹿好几个台阶。
再对上叶清宇,未必就没有胜算!”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脆响:“天下第一红尘仙又算什么东西?落到我朱无视手里,一样得死!”
话音未落,他已经把丹药送进嘴里,喉结一滚,药力顺着喉咙烧进丹田。
他随即盘膝坐倒,闭上眼睛开始运功调息。
同一时刻。
侠客岛的某座石亭底下。
龙岛主和木岛主并肩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两杯已经凉透的茶。
两个人的目光都黏在天穹上那道榜单上。
眼睛里的神色,像是在看一出好戏,又像在琢磨什么不可言说的事。
龙岛主的手指在青石桌面上轻轻敲击,窗外的海风裹着咸腥味涌进石室。”这几百年来,江湖上的能人异士多到数不完。”
木岛主望向墙上那幅泛着暗金光泽的古卷,卷轴边缘的虫蛀痕迹像岁月爬过的皱纹。”若能找来九州前十的高手,这《太玄经》的纹路或许能透出几分真意。”
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
墙壁上映出天道榜上新浮现的两个名字——祝玉妍,叶九。
龙岛主的目光钉在祝玉妍三个字上,喉结动了动:“清宇仙人的女人?”
“魔门出身却攀上了红尘仙。”
木岛主的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这女人不简单。”
龙岛主站起身,长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尘土。
他走到窗前,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万千银鳞。”让张三李四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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