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握住萧皇后的手背，力道轻而稳：“明天，朕带你一道去。”

萧皇后怔了一下，随即点头微笑：“陛下愿意同行，臣妾自然欢喜。”

杨广望着她，目光沉静而笃定：“你我同心，便是两刃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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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四周的池塘映着月光，碎成一片银鳞。

祝玉妍倚着叶清宇的肩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久远的柔软：“你我多久没这样坐着看过夜空了。”

叶清宇嘴里还含着果核，含含糊糊地应：“天天陪你看，你早嫌烦了。”

祝玉妍也不说话，只伸手在他腰侧拧了一把。

叶清宇立刻倒吸一口气，皱着眉头装出一副龇牙咧嘴的痛相。

祝玉妍的指尖在瓷杯边缘轻轻蹭过，杯底残留的茶汤映着烛火微微晃动。”拿这些话来搪塞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淬过冰的尾音，“几十年你都在骗我，我的青春全都喂了狗。”

叶清宇端起面前的茶杯，热气在鼻尖盘绕，他笑着看她：“那你说说，到底要我做什么才能消气？难不成现在就去天上给你摘颗星星？”

他的笑容在屋角的暗处显得格外明亮。

祝玉妍嘴角微微勾起，那笑意在水汽里显得暧昧：“倒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这事有点难办。

等你以后真有本事摘到星星了，你得兑现这份承诺。”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画着看不出形状的图案。

叶清宇摇摇头，笑声在喉咙里滚了一下：“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在你面前，我永远十八岁。”

祝玉妍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某种年轻人才有的执拗。

叶清宇想了想，笑意更深：“倒也是。

活得年轻些也好。

人生这回事，说白了就是越活越往回走。”

他伸手拨了拨灯芯，火光猛地跳了一下。

祝玉妍转过话锋：“明天的英雄大会，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叶清宇把茶杯凑到嘴边，“去看看热闹就得了。”

“仅仅是看热闹？”

祝玉妍的眉毛微微挑起。

“不然呢？”

叶清宇喝完最后一口茶，随手把杯子搁在桌上。

祝玉妍转过身，烛光在她侧脸的轮廓上打下一片阴影：“我听说杨广对你虎视眈眈，一心要请你做大隋国师。”

叶清宇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散漫的得意：“秦始皇当年也这么想。

可我是谁？堂堂清宇仙，他们得不到的男人。

现在嘛——”

他目光落到祝玉妍脸上，声音压低了，“我只属于你一个人。”

祝玉妍白了他一眼，下巴微微扬起：“老不正经。

当年就是这张花花嘴把我骗到手的。”

她说这话时，耳根却微微泛红。

叶清宇的笑意更浓了。

祝玉妍没再理他，手指在袖口处握紧又松开：“那小龙女的事，你想到法子没有？”

叶清宇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些细细的纹路：“这事确实不好办。

古墓派是不剩什么人了，可小龙女从小在墓里长大，让她改投你门下，没那么容易。”

他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走一步看一步吧，往后总是有机会的。”

祝玉妍轻轻点头，手指在桌角敲了两下：“这么好的苗子，要是浪费了太可惜。

古墓派的功夫虽然还可以，但跟天魔秘比起来，差太多了。

要是她肯来我阴癸派，能拿到的好处远不止武学上的。”

她说完，叹息声在屋里飘散开来。

叶清宇笑了笑：“凡事都别强求。

就像那仙缘，本来就不是你伸手去抓就能抓住的东西。”

烛火在他说话间轻轻晃了晃，影子在墙上微微颤动。

夜空中没有月亮，星光稀疏得像撒了一把碎盐。

祝玉妍把脸贴在叶清宇肩头，呼吸的热气透过衣料渗进来。”人间事，顺其自然的好一些。”

她重复完这句话，轻轻“嗯”

了一声，便不再开口。

两个人在石阶上坐了许久，像一对初尝情愫的少年男女，谁都不愿先打破这份寂静。

直到露水打湿了袖口，东方泛起鱼肚白。

洛阳城的喧闹从天刚亮就开始了。

这座大隋都城平日就是四方商贾汇聚之地，南来北往的客商在城门刚开时就挤满了街道。

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牲口的嘶鸣、小贩的吆喝混在一起，从城西传到城东。

今天这些声音里还夹杂了另一种——兵器碰撞的脆响、江湖人粗犷的谈笑声。

英雄大会就设在贡院。

贡院本是科举取士的地方，墙上的青砖被无数赶考学子磨出了光滑的痕迹。

杨广把会场选在这里，意思很明白：他既要文臣，也要武将。

能让这座院子认可的人，就能进大隋朝堂。

消息传出去后，连深山里的隐修都动了心，更别提那些早就在等机会的江湖人了。

街道两侧站满了御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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