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压低嗓音说上榜的没有一个是善茬,另一人接过话头,声音里混着感慨,说那个慕容秋荻一个女人家竟能几次三番登上天道金榜,还自称天尊,这份气魄寻常汉子都比不上。
话音未落,忽然有人指着榜单末端,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是木道人的名字。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几个年轻后背偷偷瞟了眼前面几位师长的脸色,把原本想说的话全咽了回去。
宋远桥的眉头拧成了结,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口上捻了两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木师叔他……”
话没说完就断了,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往下接。
殷梨亭在旁边补了一句,声音不大:“他毕竟曾是武当的人。”
俞莲舟点了点头,跟着又说:“虽说师父已将他逐出山门,但到底算咱们的前辈。
他现在过得也不错,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打心底盼他好。”
张松溪附和着嗯了一声,目光却一直没从那个名字上移开。
宋远桥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沉甸甸的担忧:“青衣楼的总瓢把子。
这个组织在霍休手里时杀了不少人,不分是非。
在乱星州扎根后,地盘和气焰都不小。
木师叔接手了这股力量,若还沿用从前的作风,只怕要添更多血腥。
到时候师父知道了,定然还是会去清理门户的。”
他说完环顾四周,众人纷纷低下头去,没人再接话。
只有宋青书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眼珠转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许多。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木道人当年是武当五老之首,除了太师父,整个武当没人是他的对手。
如今被逐出山门反倒成了青衣楼的当家。
而自己,明明是三代 ** 中本该排在第一的那一个,掌门之位按理是该传给自己的。
可偏偏功力不够看,连卓一航那个臭小子都赶不上,不知走了什么运竟得了清宇仙人指点。
要是继续窝在武当,早晚会被那些后辈踩在脚下,沦为最不起眼的角色。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在他心头,他攥紧的拳头上青筋蹦起,眼里的光彩变得阴冷又滚烫。
山风裹着松涛灌进领口,宋青书蜷在岩石后,指尖掐进掌心。
不够,远远不够。
那些响彻云霄的名字——卓一航的剑、张无忌的掌——像烙铁烫在他眼皮底下。
他需要一卷能让人脱胎换骨的秘籍,需要一条捷径。
这个念头啃噬着他的脊梁。
他想起青衣楼,想起传说中能买下整个江湖的木道人。
那地方什么都能换,银两、人命、甚至绝世武功。
只要他混进去,攀上那根藤,总有一天……宋青书咬住下嘴唇,从石缝中挤出去。
武当众人的背影钉在山道上,所有人仰着脖子,盯着天边那张金榜。
没人发现少了一个人。
他弯腰贴着灌木溜向岔路,鞋底碾碎落叶也没发出一声脆响。
黑木崖下的空气里飘着腐叶和铁锈味。
五岳派的人影密密匝匝堵在隘口,剑鞘碰撞声像雨点砸在石板上。
恒山定逸师太的白发在风里飘成一面旗,她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刺破山雾:“任我行,你的死期到了!”
长剑出鞘的尖啸此起彼伏。
宁中则的目光扫过人群边缘,身旁那 ** 压低嗓音:“师娘,师父怎么没来?”
她没接话,只微微摇了摇头,视线重新锁住崖下那几个刚落地的人影。
任我行仰头笑出声,那笑声撞在两侧山壁上,滚出好几道回音:“哈哈哈哈……一帮乌合之众!岳不群领着你们来攻黑木崖?今日若不是老夫被张真人擒住,就凭你们这群东西,还能站在这里?”
笑声戛然而止。
五岳派的人面面相觑,有人喉结上下滚动,有人握剑的手松了又紧。
擒住?任我行被擒了?那个 ** 不眨眼的魔头?
张三丰朝旁边偏了偏下巴。
段天涯上前两步,拱手抱拳:“诸位,在下护龙山庄段天涯。
这位是大明国师、武当张真人。
任我行与东方不败已被真人拿下,现正押往京城。
还请各位江湖朋友让条路。”
话音落下去,隘口安静得能听见崖顶滴水的声音。
不知谁的剑“当啷”
磕在石头上,有人喃喃低语:“张真人……真的是张真人?”
数年前,张真人的寿宴上,那个老道曾专程赶去武当山拜贺。
五岳派的人群里,一个穿灰袍的道人缓缓走出。
他双手拱起,腰深深弯了下去,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原来当真是张真人在此。
玉音子见过张真人。
这些小辈不识高人,若有冲撞之处,还望您老海涵。”
张三丰嘴角微微一弯,目光落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是玉音啊。
当年你师父石灵还活着时,曾带你们师兄弟上过武当。
那时候,你不过十几岁的少年。”
“这一眨眼,多少年过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