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在断浪脸上轻轻一掠:“我始终觉得,你骨子里是个不甘平庸的人。
这一点,你骗不了自己。”
断浪闻言,嘴角却浮起一道冷笑。
他偏头吐出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懒散和傲然:“要我入青龙会也行。
但位置,得是大龙首。
其他的,我提不起兴趣。”
百晓生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瞳孔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随即他又笑了,笑容依然和煦:“可以。
只要你答应加入,大龙首的位置,归你。”
断浪没有接话,只是用一种玩味的目光打量着百晓生,半晌才缓缓开口:“你这么爽快?天道早就把你的打算抖了出来。
你心里真正想请的,是那位清宇仙人来做这个大龙首吧?”
百晓生叹了口气,指尖拂过衣袖上沾着的几片枯叶:“你没说错。
我确实想请清宇仙人来坐这个位置。
可你也清楚,清宇仙人是什么样的人物?自从金榜现世,他的行踪偶尔被人撞见,可眨眼的功夫,人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像风里的烟,抓不住,也摸不透。”
想要寻到清宇仙人,再劝说他执掌青龙会,那难度堪比登天。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把算盘打在了你断浪身上——除了他,这大龙首之位,非你莫属。
断浪听完这话,眼底掠过一丝波动。”当真?”
白衣百晓生点头应下,语气笃定。”绝无虚言。”
断浪缓缓颔首,算是接下了这份许诺。”行,我姑且信你一回。
不过我还有个要求——既然我能坐上大龙首,那月神大人,也该在青龙会占个龙首的位置。
你觉得呢?”
白衣百晓生的脸色瞬间僵了一下。
断浪挑起眉毛。”怎么,不成?”
白衣百晓生忙解释:“倒也不是不成,只是有些规矩得先说清楚。”
“讲。”
“青龙会一共只有七个龙首。
二龙首已经定下了人,所以月神大人只能委屈一下,先安在其他位置上。”
断浪转头看向身旁的月神。”你怎么看?”
月神神色冷冽,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我对青龙会那些虚名没兴趣。
你少拿这些事来烦我。
你想折腾是你的事,别扯上我。”
断浪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摊了摊手。”行,听你的。
你说不做,那就不做。”
他重新看向白衣百晓生,话锋一转。”你确定青龙宝藏里,藏着比龙血更强的传承?”
白衣百晓生毫不犹豫地点头。”千真万确。”
“好。”
断浪吐出这一个字,“这个大龙首,我当了。”
白衣百晓生脸上立刻绽开喜色。
就在这时,天穹之上那方天道枭雄榜,突然浮现出上官金虹的名字。
断浪认出这人曾是青龙会的七龙首之一,便朝白衣百晓生冷笑一声:“这人是你踢出去的?看来你百晓生在青龙会里说话还挺有分量。
你是不是觉得,我也能拿捏成你手里的一枚棋子?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
白衣百晓生连忙躬身。”不敢,不敢。
我的本事跟大龙首比起来,差得太远。
我做这些,全是为了青龙会着想。”
断浪嗤笑一声,又问:“那个江玉燕,不也被你收进青龙会了?她人现在在哪儿?”
百晓生当即答道:“就在附近。
大龙首要见她吗?”
“见肯定要见,但不是现在。”
断浪摆了摆手,“我跟月神还有事要办。”
半个月的期限,他说出口时,像扔出一块石头。
百晓生没多言,只点了一下头。
断浪与月神的身影便如同被风吹散的烟,眨眼消散。
他站在原地,白衣的下摆被余风掀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江玉燕从远处掠来,落地时带起一小片尘土。
她站到百晓生身侧,目光还盯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他们走了?”
“走了。”
百晓生答得清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心里到底怎么盘算的?”
江玉燕侧过脸,盯着他的侧影。
“什么怎么盘算?”
“那个断浪,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你想把他攥在手心里?怕是办不到。”
百晓生的嘴角微微勾起,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谁说我要攥着他?对付这种人,最省力的法子,就是顺着他的力道走。”
江玉燕沉默了一瞬,转而问道:“那上官金虹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百晓生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那声音冷得像腊月的井水。”上官金虹?他这个人,胃口太大了。
我早派了人过去,送他一程。”
“能得手吗?”
“一次不成,那就两次。
两次不成,就三次。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这活儿就一直干下去。
总有那么一回,刀子能扎对地方。”
江玉燕听着,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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