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大唐境内没有他们，倒是不必担心会掀起什么风浪。”
言静庵收回视线，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这枭雄榜放出来的人物，咱们大唐只有戚长发一个人上榜。
那戚长发也算是个恶徒，该找机会把这种江湖败类清掉。
枭雄之辈，不该在咱们这一方土地上立足。”
梵清惠点头，神色淡然：“慈航静斋既为白道之首，遇上这样的败类，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话音刚落，天穹中那道榜单骤然金光大盛。
言静庵的瞳孔微微收缩，低声道：“榜首……终于要揭晓了？”
大唐皇宫深处，老皇帝的脊背已经无法挺直。
他大半重量压在身旁那个年轻人的肩上，浑浊的目光却死死锁住头顶那片金色的天幕。
那里，一张榜单正在缓缓成型，最后一个名字如同悬在虚空中的利刃，迟迟不肯落下。
这个被称为李世民的男人嘴唇翕动，声音像是从干裂的沙地中挤出来的。
“雉奴，你看到了吗，前面九个人都显出名字了。
清宇仙人，他会不会是最后一个？”
被称为雉奴的年轻人眼眶泛红，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父亲，我们回去吧。
谁排第一，真的不重要。
您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李世民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不是真正的笑容，只是脸皮被习惯性牵动了一下。
他抬手搭在儿子的前臂上，指尖冰凉。
“扶我，再走几步。”
李治不敢违抗。
他将父亲的手臂绕过自己的颈后，另一只手牢牢圈住那副几乎只剩骨架的腰背。
两个人的影子在宫墙下的青砖上拖得很长很长。
头顶那片金色忽然炸开，光芒如滚水般翻涌，震得整片天穹都在颤抖。
李世民停下脚步，仰起头，眼睛被那道光刺得眯了起来。
泪水从他眼角滑落，不知是光芒的 ** ，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碰到水面。
“真想，再向老天借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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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星州的峡谷底部，岩石被风刀削出无数凹痕。
两个身影并肩站在一块突出的平台上，衣袂被山风扯得烈烈作响。
天幕上，李沉舟、朱无视、逍遥子这三个名字依次亮起，每一个都像一颗钉子钉进苍穹。
无名的左手握着剑鞘，拇指在剑格上来回摩挲。
他盯着云端那些名字，嘴角似乎有笑意，又不真切。
“世上能被称作枭雄的人，能有几个像那个逍遥子一样。”
箭隐没有转头，他的视线还停留在天空。
片刻后，他才微微颔首，下巴几乎看不见幅度。
“是啊，能有几个。”
无名侧过半个身子，目光转向同伴的侧脸。
“榜首要出来了，你不好奇它是谁？”
箭隐的右手在弓弦上拨了一下，琴弦般的声音在风中一闪而过。
“有一点。”
“我也是，一点点。”
无名收回视线，重新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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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乱星州的另一侧，山脊上的风忽然变得滚烫。
那头浑身冒着火焰的巨兽甩了甩脖颈上的鬃毛，火星溅落在岩石上，烫出一个个焦黑的斑点。
一个身穿粗布 ** 的身影拍了拍它的脑袋，动作轻缓，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走了，老伙计。
闻到风声的人已经追过来了，现在还不想跟他们照面，先试试他们的深浅。”
火麒麟打了个响鼻，鼻孔中喷出两股白烟。
它的四蹄微微弯曲，下一秒，整头巨兽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残影，沿着山脊线疾驰而去，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焦糊的气味。
半山腰的碎石路上，一个光头僧人和一个黑衣男子正并肩向上攀登。
他们的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僧人突然停下，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
“想不到，昔日那位菩萨的道场，已经衰败成这般模样。”
黑衣男子的鼻翼轻轻抽动，目光掠过周遭嶙峋的怪石。
“这附近确实有异兽。
空气中那股炙热的气味，太明显了。”
僧人抬脚继续向上迈步。
“上去看看。”
两人加快脚步，身形在陡峭的山路上却丝毫无碍。
他们偶尔抬头，望一眼那片布满金色字迹的天幕，眼神平静，仿佛那些名字和他们没有丝毫关系。
山腰处掠过一道赤红光芒，像烧红的烙铁在瞳孔里拖出残影。
他抬手时袖口灌满了风，指尖几乎要嵌进夜色里。”在那里。”
语调低沉，尾音被山涧吞没，“圣佛，可曾看见？”
达摩颔首的瞬间，衣料摩擦声与远处松涛重叠。
脚下的石块在发力时碎裂，细小的棱角扎进鞋底纹路，他们加速时带起的风压让周围的灌木丛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追不上了——这句话还悬在喉咙口，呼吸就已变得更急促，更短促。
乐山大佛的头顶积着露水，叶清宇的鞋底踩上去时发出轻微的咕吱声。
逍遥子站在他三步之外，袍角被夜风翻卷起又落下。”恭喜啊，第二。”
叶清宇的声音带着笑意，眼角余光掠过天道卷轴投下的金辉。
逍遥子哼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山间被拉扯得很远：“第二算什么。”
他转身时鞋底碾碎了几片枯叶，“榜首马上就要现世。
我倒要看看，那位置上的名字，是不是你这位大仙人的。”
露水顺着佛耳滴落，在石面上砸出细小的凹痕。
叶清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能感觉到祝玉妍的目光落在他后颈上，带着某种灼热的探询。”是我如何，不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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