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劲激荡之下,周遭飞沙走石,天地变色。
在这恐怖的威压面前,黑衣人脚下步伐凌乱,不得不向后滑退。
只见叶惊霜凌空送剑,气势如虹;黑衣人双手紧锁,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足足后退七八尺才堪堪稳住身形。
轰!
地面龟裂,闷响如雷。
借着这股反震之力,黑衣人手腕翻转,试图卸去剑势。
那双看似寻常的手掌之上,竟隐隐泛起青黑煞气。
下一秒,双掌骤然收拢。
咔嚓!
那柄削铁如泥的名剑,在他手中如同脆弱的枯枝,瞬间扭曲变形。
紧接着,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百炼精钢,竟如绕指柔般被生生绞碎。
叶惊霜心头巨震,脱口惊呼:
“黑煞无极手?!”
“你是天王寨那个死有余辜的大寨主张东玄?你没死?!”
张东玄猖狂大笑,声音阴鸷刺耳:
“只要叶家还有活口,我张东玄便绝不会死。”
话音未落,双掌猛地一绞一扯。
断刃崩飞,剑气失控。
随着长剑彻底碎裂,叶惊霜积蓄已久的内力失去了载体,轰然炸开。
罡风肆虐,断片如雨,弥漫八方。
猩红的血雾在空气中炸裂,叶惊霜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预想中粉身碎骨的剧痛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稳稳托住她后背的手掌。
抬头望去,那张清隽的面孔近在咫尺——是江然。
“公子……”
叶惊霜嗓音沙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为何还不离去?”
江然未答,指尖已探向她腕间。
片刻后,他眉头微蹙:“内息紊乱,伤势颇重。
无妨,我有丹药可疗。”
话音未落,他已从怀中摸出一只玉瓶,拔开塞子,指尖夹着一枚晶莹药丸,径直朝叶惊霜唇边递去。
就在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如毒蛇吐信,刺破了短暂的宁静:
“急着服药疗伤?当我不存在么?”
张东玄缓缓走出阴影。
刚才那一击并非毫发无损,他那标志性的黑色面巾早已不知所踪,左脸颊上多了一道寸许长的狰狞伤口,鲜血顺着下颌滴落,更显其面容扭曲可怖。
“张东玄!”
叶惊霜目光骤冷,死死盯着对方,“昔日官兵围剿天王寨,竟让你这只漏网之鱼逃出生天。
朝廷海捕文书满天飞,千两纹银悬赏你的首级……这些年你苟且偷生也就罢了,如今竟与那些魑魅魍魉沆瀣一气,作恶多端!你真不怕行踪暴露,人头落地,拿你的脑袋去换那赏银吗?”
“千两?”
一直沉默旁观的江然闻言,双眼瞬间亮了起来,语气中难掩兴奋:“他是通缉犯?”
叶惊霜一愣。
这语气听着怎么那么像听到了什么绝世灵丹妙药?她心中怪异,却不得不正色道:“你若知晓他的底细,便会觉得那千两银子,根本不值一提。”
“生死有命,不必一个将死之人操心。”
张东玄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今日,我便送你下地狱,去见你叶家的列祖列宗!”
他掌心向下,青黑色的诡异气息迅速蔓延至整条手臂。
随着他气势攀升,周遭风云似乎都为之凝固,雷霆之势蓄势待发。
这一掌落下,犹如泰山压顶,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轰然而至。
叶惊霜强撑着想要起身迎敌,却因重伤未愈,刚一动弹便闷哼一声,四肢百骸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就在危急关头,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头。
那股柔和却坚定的力量让她动作一顿。
再抬眼时,只见江然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来,不闪不避,正面迎上了那道致命的掌风。
“公子,你……”
叶惊霜满脸愕然。
还未等她说完,张东玄狂笑声响彻云霄:“找死!!”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两只手掌狠狠撞击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 ** 声,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紧接着,张东玄脸上的狂妄瞬间僵住,瞳孔剧烈收缩。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红血液,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踉跄后退。
沿着手臂传导而来的巨力疯狂肆虐,所过之处经脉寸断,穴道崩碎。
漫天血雾弥漫开来,张东玄脸色惨白,再也维持不住站姿,狼狈地向后倒飞而去。
半空之中,殷红的血雾如烟花般炸裂。
江然身形踉跄,双脚触地的瞬间,竟如断线风筝般连退数步,直至脊背撞上斑驳的庙门木门,才堪堪止住颓势。
然而,双腿膝盖却在一阵酥麻后彻底失去了支撑力,“扑通”
一声闷响,他重重跪倒在尘埃里。
即便如此狼狈,他唇角那抹戏谑的弧度,始终未曾褪去分毫。
江然垂眸,目光落在微微颤抖的掌心,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蔑:“区区米粒之珠,也敢妄图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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