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出事那晚,府衙正值战备状态,铜墙铁壁般严密,外人若想潜进去 ** ,简直比登天还难。
虽然满城风雨都在猜疑飞云寨,但手里就是捏不住实锤。
洛大人一死, ** 的大旗就没人扛了。
原本聚在一起的各路豪杰各怀鬼胎,闹掰的闹掰,散伙的散伙。
少数几个硬着头皮去砸场子的,更是败得丢盔弃甲,灰溜溜地滚了回来。
从那以后,三年光景,苍州府的顶头上司换了四茬。
前两任不是暴毙于宅邸,就是因罪下狱;第三任也是半死不活地熬着。
直到如今这位新官上任,主打一个“无为而治”
。
他对飞云寨唯一的动作,就是按人头印了一摞海捕文书,贴得到处都是。
至于 ** ?别想了。
那位大人只关心自己的酒肉够不够鲜,对山寨里的嚣张气焰视若无睹。
朝廷呢?
程即墨端起茶盏,掩住嘴角的一抹讥讽,以茶代酒,仰头饮尽。
“天高皇帝远, ** 势微。”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连正规军都懒得为了个小山寨劳师动众,还得靠江湖草莽凑份子拿赏金。
指望朝廷出兵?做梦吧。”
江然静静听着,神色未变。
对于前因后果,他并不感兴趣。
他在意的,只有那个词——海捕文书。
听到这里,他微微颔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陌生人。
“说吧,”
江然声音清冷,“你身上带着飞云寨的血腥味?”
那人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最终咬牙点头:“是。”
倒是个痛快人。
江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海捕文书上,有你的名字吗?”
空气凝固了一瞬。
那人眼神闪烁,低声嗫嚅:“……没有。
我入寨时日尚短,官府还没把我列入通缉名单。”
江然眉头微蹙,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极轻,却重若千钧。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程即墨,眼神复杂。
那人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没被通缉,难道不该庆幸吗?怎么感觉眼前这人,像是在失望?
紧接着,江然的询问打破了沉默,直接抛给了程即墨:“程兄既识此人,依你看,该如何处置这飞云寨来的‘新鲜血液’?”
程即墨几乎是脱口而出,眼中寒光乍现:“废掉武功,打断手脚,押回去细细审问!”
江然闻言,只是微微一笑。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对面那张略显僵硬的面孔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暗。
“飞云寨的人?”
江然眯起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对方惨白的脸庞。
那人浑身战栗,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是……我是!”
江然低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腰间布包,指尖探入其中,片刻后捏出一只莹润的小瓷瓶。
“选吧。”
他将瓷瓶在指间转了一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想活,还是想死?”
“废话!谁不想活命!”
那人急得眼眶发红。
“既然想活,路我给你铺两条。”
江然拇指抵住瓶塞,似笑非笑,“其一,吞了这药,滚回你的老巢当条听话的狗;其二,我按程兄的意思,卸了你四肢,废你武功,把你像个麻袋一样拖回苍州府领赏。”
一旁的程即墨与叶惊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凝重。
这看似随意的选择背后,定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算计。
两人缄默不语,静观其变。
那被称作青衣的男子眉头紧锁,警惕地盯着那瓶子:“吃了它,我能活多久?”
“够久。”
江然随口道,“此物名为‘四季丹’。
入腹并无异样,但每逢四季更替之时,毒发一次。
若届时没有我的解药续命,顷刻间便会五脏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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