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换言之,你想活下去,就得一直听我的。”
青衣瞳孔骤缩,随即咬牙点头:“好!我吃!”
他伸手欲夺,手腕却在半空僵住。
江然的手背轻飘飘地落下,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拍在他手背上。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江然挑眉,“知道该吃多少吗?就这点胆量,也敢在江湖上混?”
青衣一滞,悻悻收回手。
江然这才倾身,倒出一枚色泽奇异的丹药递过去。
看着他仰头吞下,江然忽然问:“叫什么名字?”
“青衣。”
“姓氏呢?”
“草民无名无姓。”
“也是。”
江然点了点头,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答案,“回去之后,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禀报你们大当家。
记住那个和尚的法号——恶罗汉,道真。”
“在下记住了。”
青衣重重地点头,神色恭敬到了极点。
江然挥挥手:“滚吧。”
青衣并未立刻转身,而是死死盯着江然的背影看了半晌,确认对方没有趁机偷袭的意图后,才深深躬身一礼,随后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那道远去的黑影,江然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散,他才回过头,看向始终沉默的程即墨:“程兄,放虎归山,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程即墨摇了摇头,神色淡然:“江兄深谋远虑,自有道理。
今日若非江兄与叶女侠联手,也拿不下此人。
如何处置,全凭江兄做主。”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看了一眼天色:“只是时辰已晚,程某公务在身,不便久留……”
“且慢。”
江然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退意。
“程兄久居苍州,某有一事相询。”
“但讲无妨。”
“可知那唐家?”
叶惊霜话音刚落,程即墨便是一怔,随即狐疑地打量着对方:“唐家?你说的是……那位唐员外?”
“员外?”
叶惊霜眸光微闪,语气中透着几分诧异,“莫非并非江湖门派?”
程即墨面露难色,似在努力搜寻记忆中的蛛丝马迹。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神色略显古怪:“若提苍州唐家,世人脑海中浮现的,唯有唐员外此人。
至于姓唐的武林高手……”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在下着实想不出还有哪位高人。”
叶惊霜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江然那位师父,竟被一个富家翁所擒?
这唐员外表面看似只是个挥金如土的商贾,实则会不会是位深藏不露、返璞归真的绝 ** 师?
……
与此同时,另一处静谧之地。
江然对此结果并未感到意外。
那位老酒鬼虽名震一时,但岁月不饶人。
其刀法早已不复当年之锐利,加之内力 ** ,苦修半生也无甚进境。
反观那唐员外,财大气粗,只需重金聘请几名江湖好手随行护驾,趁老酒鬼未及防备之际将其拿下,并非难事。
既然谜团暂解,江然便将心思转回正事,向程墨仔细打探起唐家底细。
程即墨倒也爽快,知无不言。
据他所言,唐家并无什么惊天背景,纯粹就是有钱。
虽非苍州首富,却拥有良田千顷,商铺遍布全城,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在整个苍州城,唐家足以排进前列,算得上是只手遮天的一方豪强。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特别之处。
得知所需信息后,程即墨拱手一礼,随即翻身上马,带着随从耿兆星匆匆离去。
至于那些因迷心散而昏睡的护卫,他并未多加理会,想必等人醒来,自会自行散去。
待程即墨身影消失,江然这才将目光投向地上那两人。
恶罗汉道真已至弥留之际,气息奄奄,仅余一口游丝般的真气。
江然看着这个作恶多端的秃驴受罪,心中并无快意,反倒生出几分不忍。
与其让他痛苦挣扎,不如送他一程。
寒光一闪。
人头落地。
大和尚死得干脆利落,连一声闷哼都未曾发出。
相比之下,鬼七的状态则要好了许多。
江然此前喂下的解药显然起了效用,原本灰败的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
然而,目睹道真惨死的鬼七,眼中惊恐未消,脸色再度阴沉下来。
江然缓步走到他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怎么,哑巴了?你当真不是朝廷通缉的要犯?”
“绝非偶然。”
江然目光如刀,直刺鬼七面门:“若非有所图谋,你怎会踏入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无心鬼府?”
鬼七脸色骤变,嘴唇微动,似想辩解,最终却化作一声冷哼:“阁下言重了,我不懂你在指鹿为马什么。”
江然也不绕弯子,步步紧逼:“张东玄身怀‘无心令’,那是鬼府的信物。
十三年前,恶罗汉道真命悬一线时凭空消失,与你们联手策划叶家灭门案的时间线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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