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即墨神色肃穆,压低声音道:“虽为商贾出身,却胸怀丘壑,看不惯飞云寨草菅人命的行径。
此番散尽千金,只为召集天下豪杰,于七月十五齐聚苍州,共诛贼寇!”
说到此处,他深深看了江然一眼,语气中满是推崇:“家主对阁下仰慕已久,得知您武功盖世、年纪轻轻便名震一方,特亲自提笔写下此帖。
非以道义相胁,只求届时若得闲,能赏脸一聚,共商大计。”
“七月十五……”
江然在心中默算,距离今日仅剩两日。
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好。
若两日后我仍在苍州,自当前往赴会。”
程即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拱手道:“一言为定!”
江然淡然点头,二人之间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闲聊之中,程即墨对那位万掌柜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言语间尽是折服之意。
然而,话题一旦触及飞云寨,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咒骂之声不绝于耳,恨意几乎要从字里行间迸发出来。
李飞云这人,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
劫掠成性,好色如命,传闻他夜御十女却从不留活口,凡是踏入他房中的女子,无一能全须全尾地活着走出去。
这种丧尽天良的行径,听得人背脊发凉。
闲话至此,天色已晚,客人借口告辞。
江然将他送至客栈门口,目送那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转身回屋,眉宇间若有所思。
程即墨刚才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飞云寨藏有续命丹的消息, ** 力太大,这机缘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放弃。
眼下唯一的变数,是老酒鬼的安危。
至于唐家那群人,虽设局坑了他一把,让他心中憋屈,但仔细一想,自己并未吃实质性亏,倒也不必立刻寻仇。
江湖路远,日后若再相逢,这笔账慢慢算也不迟。
毕竟唐家人行事诡秘,离了苍州府便如泥牛入海,即便江然本事通天,也无从追踪。
与其大海捞针,不如先顾眼前。
打定主意,江然回到客房,盘膝坐于床榻之上。
心念微动,两方光幕在视网膜前展开。
提交道真与张玄的任务后,剩余的两项奖励静静悬挂在那里。
自从午后去了唐家,琐事缠身,直到此刻才得清净。
他目光扫过列表,首先领取的是五年内力。
老酒鬼传授的心法虽然粗浅,运转起来常有滞涩之感,但用来导气归元、夯实基础却绰绰有余。
随着意念落下,一股温润的内息涌入经脉,迅速与自身修为交融。
待气息平稳,他的视线移向了下一项——【造化正心经(第二重)】。
为何单独标注“第二重”
?
江然指尖轻颤,压下心中疑惑,果断选择领取。
轰!
几乎在确认的瞬间,一股清冽如泉的内息凭空而生。
它不似以往那般浑厚霸道,却带着一种涤荡灵魂的纯净力量。
刹那间,江然只觉浑身毛孔舒张,污浊之气被一扫而空,精神为之一振,前所未有的清明笼罩脑海。
“这是……”
震惊之余,一段晦涩古朴的口诀自动浮现于心:
【自一生三,万象含中;天地运化,阴阳密旋。
】
【一点祖炁,四时行焉;若能会得,造化齐肩。
】
字句流转,奥妙无穷,仿佛打开了另一扇通往武道巅峰的大门。
江然阖目凝神,指尖轻扣,引动那套晦涩难明的内息法门。
刹那间,一股热流自下丹田涌出,如游龙入海,径直通向会阴。
此穴属任脉之始,而紧随其后的长强穴,却是督脉之终。
寻常武者,打通任督二脉乃是筑基的大关,需得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或凭天资,或靠药物。
可此刻,这热流竟如顺水推舟,毫无阻滞地横跨阴阳两界,强行贯通!
这正是江然修习的那部无名心诀的第二重精髓——小周天初成。
得益于他此前在那夜山林长啸时积蓄的深厚底蕴,以及那一连串近乎疯狂的吐纳,他的根基早已在无形中夯实。
此时运功,昔日里那些阻碍气机的关卡,如今看来不过是薄纸一张,随手便破。
气流沿脊柱攀升,过命门,穿阳关,直抵灵台。
风府、百会,穴位接连点亮,仿佛体内亮起了一盏盏明灯。
当最后一丝真元冲顶百会时,江然只觉神思豁然开朗,宛如拨云见日,脑海中一片澄澈空明。
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难以言表,只道是“妙不可言”
。
然而 ** 未停,气流并未在头顶停滞,而是顺势而下,掠过印堂、神庭,如同一道九天瀑布,轰然垂落至承浆穴。
这一路下行,每经过一处关键窍穴,原本奔涌的内息便似乎得到滋养,愈发凝练精纯,化作丝丝清凉之意,沁入四肢百骸。
待热气沉归气海,彻底封存于丹田之中,第一个小周天圆满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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