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许多‘战利品’无法及时处置,只能藏匿在密室的阴暗角落里。”
听到此处,江然脑海中骤然闪过那个传言。
青河帮覆灭当日,坊间曾疯传在一处密室中发掘出大量枯瘦女尸。
如今看来, ** 竟与厉天心的叙述严丝合缝。
见江然神色微动,厉天心并未停顿,继续追溯那晚的变故:“那日,范继武公然强抢民女,恰好撞破了唐家二少爷的眼线。
当时,我便隐匿在暗处。”
“但我没有出手。
我在等一个绝佳的机会——我想借唐家之手制造混乱,趁乱潜入青河帮总舵,先杀范继武,搜身查验是否持有《血鼎真经》。
若成功,再引范玉谋报复,顺势将其一并斩杀,永绝后患。”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江然,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忍不住冷哼一声:“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一夜,闯入青河帮的不是我,而是你……”
那声冷哼中带着些许恼意,也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江然闻言,表情略显古怪。
原来如此,难怪初次见面时,对方对自己态度那般微妙,又是哼又是叹的。
他压下心中思绪,追问道:“然后呢?”
“白日里局势太乱,我无法脱身,只得改到夜间行动。”
这句看似平淡无奇的话语,落入江然耳中,却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他心神剧颤。
瞳孔猛地收缩,江然死死盯着对方,声音紧绷:“那一夜……你竟然就在青河帮内部?!”
与此同时,关于青河帮覆灭 ** 的迷雾依旧笼罩在苍州府上空。
府衙对此讳莫如深,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市井之间则是谣言四起,众说纷纭。
江然心中始终存疑,怀疑唐家在这背后推波助澜,却苦无实锤证据。
然而此刻,随着厉天心话语的揭开,一个惊人的事实浮出水面——
原来在那场席卷全帮的血雨腥风中,一直有一个人在暗中窥视,甚至亲手搅动了风云。
线索兜兜转转,竟如宿命般撞进了怀里。
江然目光如炬,死死锁住厉天心:“那一夜,青河帮内究竟见了什么?”
厉天心喉头滚动,记忆如潮水倒灌,恐惧瞬间爬满面庞。
他颤声道:“是个女人……戴着白面具。”
脑海中浮现出那惊鸿一瞥:白衣胜雪,宛若谪仙临尘。
她并未拔剑,亦未动武,只是缓步穿行于帮派腹地。
所过之处,青河帮众如同被无形利刃切割,七窍齐喷鲜血,成片倒下,瞬息间毙命。
“没动手?仅凭路过?”
江然眉头紧锁,难以置信。
“是……”
厉天心深吸一口凉气,试图压下心头的战栗,“那绝非寻常武功。
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若非我笃信世间无鬼神之说,真以为那是活 ** 降临。
她周身毫无杀气,闲庭信步间,尘埃不染,却已将数百条性命收割殆尽。”
这番话听来荒诞诡谲,宛如神话。
江然眉心深蹙。
青河帮灭门案发生次日,市井便流言四起,皆言帮众七窍流血而死,体表竟无半分伤痕。
府衙虽对江湖恩怨多持冷眼,但仵作的验尸报告却白纸黑字写着:死者皆因极强内力震荡心脉而亡。
当时只当是传闻夸大,如今听厉天心描述,那种未触即杀、气劲外溢的诡异手段,才真正令人毛骨悚然。
“面具……可曾摘下?”
江然追问。
厉天心摇头:“未曾。
但我看清了她的眼睛。”
他抬头直视江然,眼中余悸未消:“那双眸子里……仿佛藏着浩瀚星辰,冷漠地俯瞰着人间。”
星辰。
二字入耳,江然脑海轰然炸响。
一张绝美容颜跃然眼前,还有那句软糯入骨的“夫君”
。
唐诗情!
嘴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弧度,却冷冽如冰霜。
老酒鬼信中所述,她身患奇疾,需靠嫁人生子续命,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千金 ** 。
可如今,这样一个女子,竟以呼吸之间的气劲,屠尽青河帮上下?
这哪里是病弱闺秀,分明是披着羊皮的凶神。
老酒鬼倒是好眼光,给他寻了个这般“贤惠”
的媳妇。
“你认得她?”
厉天心敏锐捕捉到江然表情的骤变,心中惊疑不定。
江然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缓缓摇了摇头。
“未曾见过旁人。”
他的声音清冷,透着一丝探究,“除了那个女人,你当时在青河帮内,可还瞧见其他异样?”
厉天心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神色凝重地答道:“没有。
那地方死寂得可怕,除却她之外,再无一活口。”
江然眼底掠过一丝疑云:“青河帮上下数百号人,竟无一人逃脱?难道都是待宰的羔羊,连跑都不会了?”
听到这话,厉天天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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