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弄玄虚,指尖轻弹,一缕血鼎真气悄无声息地没入江然刀锋,顺势渗入对方掌中。
按常理,这一指足以让江然重创吐血,即便底子深厚能撑住一时,也绝非长久之计。
李飞云本想着借此卖个人情,顺势招揽这位猛将,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谁知江然浑然不觉,甚至毫无反应,转身就是一记狠辣劈砍。
二人皆是顶尖高手,这般近身搏杀,换作旁人早已躲闪或硬接。
可李飞云当时正沉醉于展现大当家的人格魅力,压根没料到自己的 ** 锏会失效。
那一刀锋芒毕露,险些削断他的脖颈。
惊出一身冷汗后,李飞云再不敢托大,接连施展“缠血手”
、“玄血罡气”
等绝学,试图再次将真气打入江然体内。
然而,所有的力道如同泥牛入海,激不起半点涟漪。
反观江然,内力愈发雄浑磅礴,打得李飞云喘不过气来。
趁着换气间隙,李飞云暗自探查,脸色瞬间铁青。
体内经脉隐隐作痛,伤势远比想象中严重。
此行恐怕要栽在这里,但心中的疑惑如野草般疯长,终于忍不住开口质问。
听闻解释,江然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血鼎真气?对我无效?”
李飞云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若有半分光效,你早就躺下八百回了!
江然见状,爽朗大笑,并未放在心上:“或许是因为我修习的是正心宗传承的《造化正心经》。
此 ** 讲究外邪不侵,你那点微末道行,自然难撼分毫。”
“一派胡言!”
李飞云怒极反笑,“《造化正心经》重在心境修养,与血肉之躯何干?我的血鼎真经怎么可能破不了你的防……不,这不可能!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死死盯着江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声音颤抖:
“难道说,你与当年那个神秘存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江然眉头微挑,目光深邃。
草编匠出身的匪首?
李飞云指尖发白,死死攥着刀柄,眼底涌起荒谬与惊怒:“一顶破帽子就想压死我?你也配?”
“废话太多,容易折寿。”
对方眼神漠然如冰,“你的头颅入药,正好补补我这缺斤少两的命。
拿命来!”
“用活人做药引?你这畜生!”
李飞云怒极反笑,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冲杀而去。
江然不再言语,刀光如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啸叫。
这一战,避无可避。
李飞云心中警铃大作,过往的落魄岁月、机缘巧合得来的《血鼎真经》,此刻都化作了拳脚间汹涌澎湃的罡风。
这套 ** 霸道无匹,将原本温吞的内力炼化成杀戮利器,每一击都带着血腥气。
然而,面对江然那仿佛没有尽头的刀势,他引以为傲的底蕴竟显得如此苍白。
砰!砰!砰!
拳掌相交,闷响连天。
每一次硬撼,都震得李飞云气血翻涌,喉头腥甜难抑。
水池边缘早已支离破碎,水流四溅,动静之大,引得周遭脚步声如潮水般逼近。
退路被堵,援军未至,只有步步紧逼的死亡威胁。
李飞云心头焦躁到了极点。
若是初见便逃,何至于此?可世间哪有后悔药吃?多年隐忍化作寇,本想逍遥快活,却终究成了他人棋子。
如今眼看就要脱身,又撞上山贼王般的硬茬子。
“拼了!”
一声嘶吼从胸腔炸裂,李飞云眼中闪过决绝。
内力枯竭,体力透支,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翻身、探手、出掌,三道掌影裹挟着最后的气血轰然拍出。
江然刀锋微震,轻易卸去力道,正欲乘胜追击,一抹寒芒却陡然刺破虚空。
是指!
快到极致的一指,直取眉心。
距离近到让人窒息,呼吸间已能感受到指尖传来的阴冷杀意。
千钧一发之际,江然脚下步伐诡谲变幻,天乾九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侧滑避开。
再抬眼时,李飞云已暴退两丈之外。
他双手平举,掌心向下,周身真气激荡,衣袍猎猎作响,发丝狂舞,一股浓郁至极的血煞之气冲天而起,令人胆寒。
“血鼎真经……”
一道冷冽的声音自侧方传来,打断了这凝固的气氛。
厉天心现身于此,目光深邃地扫过狼狈的李飞云。
与此同时,远处火把通明,郭冲领兵赶到,包围圈彻底合拢。
“血鼎真经”
四字入耳,郭冲瞳孔骤缩,面如死灰。
“退!全部后退!”
军令如山,原本蓄势待发的亲卫们闻声骇然止步,如潮水般向两侧退散,生怕被这恐怖的杀意波及。
郭冲死死盯着前方,声音因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嘶哑尖锐:“江然,别硬接!那是死局!”
此刻的李飞云,周身气血翻涌,罡气外放半尺,化作层层叠叠的血色丝线,在空气中扭曲震颤。
劲风呼啸,卷起满地砂石,宛如风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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