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忍着伤痛一点点从地上挪起。
他颤巍巍地抱拳,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与敬畏:“多谢大侠救命之恩!日后若有吩咐,老马赴汤蹈火,绝无半句怨言!”
“正好,我有些事要交代你。”
江然指了指周围,“先收拾烂摊子,弄完了来我房里找我。”
“是!”
马爷恭顺应答。
待马爷应声退下,江然一把揪住铁成的衣领,身形一晃,人已掠至屋顶。
几个呼吸间,他便带着猎物回到了之前的庭院。
厉天心依旧抱着双臂靠在墙边,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见江然提着个半死不活的人回来,她撇了撇嘴,目光扫过那把并未出鞘的刀:
“没用刀?”
“所以呢?”
“所以你根本就没想杀我,只是想抢东西!”
厉天心理所当然地说道。
江然一阵无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脑回路,真以为我是在跟你抢糖葫芦吃?”
“谁爱吃那种俗物……我是说比喻!”
厉天心脸颊微红,嘴硬地反驳。
江然随手将手中的长刀抛过去,接稳后的厉天心一脸懵逼。
“行了,别 ** ,继续盯着点。”
话音未落,江然已飞身跃下院落,拽着铁成径直闯入屋内。
然而,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江然回头,只见厉天心竟也厚着脸皮跟了进来,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嚷道:“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又没卖身给你,凭什么听你使唤?”
江然瞥了她一眼,随手指向角落里的扫帚:“觉得委屈?去把那堆垃圾扫干净。”
厉天心顺着手指看去,盯着那柄破旧的笤帚,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石化状态。
江然不再看她,随手将铁成像扔麻袋一样甩在地上,居高临下地问道:
“独孤宇派你来的?”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铁成心中的怒火。
愤怒、绝望,最终化作了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竟能认出他?”
厉天心的目光死死锁在铁成身上,先前被江然支使去拿扫帚的窘迫瞬间烟消云散。
他转头看向铁成,瞳孔微缩,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置信:“此人……莫非就是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的血浮屠?”
“厉大侠好眼力。”
江然轻笑一声,言语间满是赞赏。
厉天心却只回赠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满脸的不以为然:“少来这套。
不过,血浮屠与独孤宇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两人之间怎会扯上关系?”
直到此刻,铁成才终于肯正眼瞧这二人。
他的目光先是在厉天心脸上停留一瞬,随即定格在江然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愕:“是你?那晚你也在那里!”
江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反问得理直气壮:“现在轮到你发问了么?”
铁成冷笑出声,语气中尽是决绝:“好,我不问。
如今我落得这般田地,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你们若想杀要剐,尽管动手,但我铁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吐出半个字。”
言罢,他紧闭双唇,仿佛要将秘密永远埋葬。
厉天心瞥了一眼江然,低声提议:“这种人骨头硬,恐怕不好撬。
要不要我来帮你‘松松土’?”
江然挑眉,眼中闪过讶异,随即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大腿:“难怪!真是久病成医啊。”
想起前几日在飞云寨,自己被人严刑拷打整整一日的那段惨痛经历,厉天心在这方面的确算是“身经百战”
。
厉天心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还未开口反驳,江然已踱步至桌前。
他解开随身的小包袱,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这是之前为顾莫声准备的,”
江然打开盒盖,展示给厉天心看,“那人嘴贱且脆皮,稍微沾点就全盘托出了。”
说着,他走到铁成面前,晃了晃盒子:“要不,我先给你科普一下它的妙用?”
铁成冷哼一声,偏过头去,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江然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戴上鹿皮手套,取出一块磨得油光发亮的小刮板。
他从盒中挑出一点药膏,动作轻柔地涂抹在铁成的额头上。
“这是什么?”
厉天心好奇地凑近了些。
上次江然对顾莫声下手时他正好不在,这还是头一回见识。
“好东西,待会儿也给你试试。”
江然笑得意味深长。
厉天心眉头紧锁:“真有用?”
铁成只觉额头一阵沁人心脾的冰凉,并无半分痛楚,心中冷笑:这是想给我易容逃跑?
江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等待药膏渗入皮肤。
片刻后,他放下刮板,屈指轻轻一弹——
“崩!”
指节轻叩,声响清脆。
铁成本以为这只是寻常的戏弄,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轻蔑的弧度。
然而,当那根手指真正触碰到他眉心皮肤的瞬间,世界仿佛崩塌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