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明月与叶惊霜满脸怅惘,未能连夜听闻那场英雄盛会,心中总觉缺了一块。
江然看着她们失落的背影,心中暗叹:若是你们知道 ** ,怕是要觉得那些说书人的话虚妄至极吧?
但这话到了嘴边,终究是咽了回去。
没人问他,他也只能独自咂摸滋味。
车轮滚滚,马蹄声声,队伍向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一路奔波,江然余光瞥见厉天心依旧亦步亦趋地跟在身侧,不禁眉头微皱:
“我说,你打算跟到什么时候?这里也不是你的归宿,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厉天心歪着头,一脸无辜:
“去哪?”
江然气结,没好气道:
“我又怎么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你自己决定便是!”
“萍水相逢,怎么反倒成甩不掉的尾巴了?”
厉天心撇撇嘴,一脸无辜地摇头:“我这是为你好。
你身上自带‘祸事引流’体质,不是招惹 ** 余孽,就是挑衅天上阙,再不济也是无心鬼府的眼线。
这么折腾下去,迟早惹出滔天大祸。”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若是我跟着你,正好能顺藤摸瓜,碰见那帮 ** 的漏网之鱼。
这不省了我满世界搜寻的功夫?”
江然原本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细想想,这话竟无法驳斥。
别的不提,单是他脑子里那个整天蹦跶的系统,就注定是个是非制造机。
不惹麻烦,都对不起它的名号。
于是,江然只能无奈长叹一声:
“随你便吧。”
前往苍州府的路途并不漫长。
前半程风平浪静,并未遭遇任何 ** 的踪迹。
然而,就在距离苍州府还有小半日路程时,变故突生。
正值日头当空,暑气蒸人,众人马匹疲乏,正欲在路旁树荫下稍作歇息。
忽听林中传来一声凄厉惊呼。
声音清越,属于年轻男子,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慌失措。
江然耳廓微动,瞬间警觉。
他转头对叶惊霜吩咐:“霜儿,留在此处护住刘文山和明月二人。”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化作重重残影,直扑声音来源。
“我就知道,你这毛病改不了……”
厉天心眉头紧锁,暗骂一句多管闲事,随即足尖轻点,掠向空中,紧随江然之后。
叶惊霜神色沉稳,并未多言。
她守在马车旁,警惕地扫视四周,同时取出一枚赤红色的火流星符箓。
这是与江然事先定下的保命底牌。
一旦发出信号,无论江然身处何地,必会瞬息返回。
林间幽深,枝叶遮蔽了部分阳光。
江然深入不到百步,便看见了那个发出惊呼的年轻人。
此刻,他正被一名少女 ** 。
那少女约莫二八年华,身着月白劲装,英姿勃发。
手中短剑寒光闪烁,招招狠辣,直指要害。
江然脚步一顿,眼中讶色一闪而过。
历经多次生死搏杀,他的眼力早已今非昔比。
旁人眼中的绝境,在他眼中却另有玄机。
那年轻人看似狼狈不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可每当剑锋即将触及肌肤的瞬间,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一击。
若是偶然,尚可解释为运气。
但这少女攻势如潮,短短数息间连出十余剑,其中七八剑皆锁定咽喉、心口等死穴。
可每一次,那年轻人都能以一种看似笨拙、实则精妙的身法巧妙卸力,化险为夷。
江然眯起眼睛,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该不会是一对闹别扭的情侣,在这上演打情骂俏吧?”
破空声骤起,江然正欲开口劝阻,耳畔却已炸响厉天心的冷喝。
他眉头微蹙,刚想说什么,目光触及下方景象,终究是无奈摇头:“别动,这周围……”
话音未落,杀机已至。
只听“咔嚓”
脆响,张姑娘足底猛然塌陷,一张裹着寒气的精钢巨网凭空乍现,如捕兽之口般瞬间合拢。
那姑娘连人带剑被兜头罩住,只觉周身一紧,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被生生吊上半空。
变故太急,张姑娘瞳孔骤缩,待回过神来,四肢已被密匝匝的网眼死死锁住。
她奋力挥剑,刀刃却在网格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根本无处着力。
羞愤交加之下,她怒目圆睁,厉声喝道:“设下陷阱偷袭?简直 ** 至极!”
对面那名年轻公子却不以为意,反倒轻笑出声,指尖漫不经心地弹去衣上尘埃:
“手段高低无关紧要,只看结果成败。”
他抬眼扫视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弧度:“这世间哪有什么卑鄙,只有成王败寇。”
随着他掌心一拍,四周林木间顿时传来密集的衣物摩擦声与兵刃出鞘之音。
“即便没中此网,你此刻也已是瓮中之鳖。”
年轻人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张 ** 容貌家世皆配得上我家公子,何必做无谓挣扎?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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