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似在担忧:“若是童万里那厮还活着,师伯怕是要亲 ** 至苍州府,取他首级祭旗。
如今童万里已死,她那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哼,估计掌门师兄的日子不好过了。”
“啊?”
叶惊霜一愣,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掌门倒霉,似乎也不是头一回了……只愿他福大命大,安然无恙吧。”
众人闻言,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江然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暗自诧异。
这看似平常的家常问候背后,竟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暗流涌动?
待问完长辈安危,叶惊霜收敛心神,抛出了今日最核心的疑问:“那么,诸位为何会突然现身于此?究竟发生了何事?”
黄轩面色凝重,沉吟片刻后,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师妹,你可听说过‘心魔’释平章?”
看到叶惊霜瞬间变幻的脸色,黄轩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寒意:“就是那个自创《杀心魔贴》与《乱心丧葬章》,令人闻风丧胆的释平章。”
叶惊霜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难道……他重出江湖了?”
“不错。”
黄轩沉沉颔首,目光幽深,“正是此人。”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静谧中显得格外刺耳。
叶惊霜面色惨白,瞳孔剧烈收缩:“这不可能……当年五大剑派联合道一宗,将栖霞峰断心岩都踏平了,此人早已身死道消。”
“除非,他没死。”
江然眉头紧锁,压在心头的疑惑终于冲破防线:“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叶惊霜瞥了江然一眼,神色复杂,似有犹豫。
但片刻的沉吟后,她还是叹了口气,缓缓吐出那几个字:
“心魔,释平章。”
这个名字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以书入武?世所罕见的奇才?”
江然有些难以置信,“后来怎么成了心魔?”
“他被离国第一院‘天隶书院’破格收录。”
叶惊霜声音低沉,“闭门苦读十载,游历列国八秋。
原本是个 ** 人物,最后却疯了。”
“看书看傻了?”
江然下意识猜测。
“不,比那更可怕。”
叶惊霜摇了摇头:“在他被冠以‘心魔’之前,江湖送他一个绰号——疯儒。
行事乖张癫狂,全然不顾常理逻辑。
起初众人只当他是个怪人,并未将其视为威胁。”
“直到他自创《杀心魔贴》。”
“一贴出,一城灭。”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砸得江然心头一震:“仅凭一张字帖就能屠城?如何做到?”
一旁一直沉默的黄轩此时接过话茬,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忌惮:
“《杀心魔贴》并非寻常书法,而是释平章毕生所学与武道意蕴的融合。
凡目光触及此帖者,无论修为高低,皆会被其中蕴含的滔天杀意瞬间侵蚀心智。”
“那种杀意直抵灵魂深处,让人不由自主地陷入杀戮本能之中,见人就砍,不分敌我。”
“当年,释平章将这帖书写于远定城的主城墙之上。
哪怕城中百姓大字不识,也被那股无形的魔威笼罩。”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哪怕是顶尖高手,在那一刻也抵挡不住心神的崩溃,最终沦为嗜血野兽。”
“直至离国第一人白玉楼亲自出手,强行抹去墙上的字迹,这场浩劫才勉强终止。”
黄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可惜,远定城已是一座死城。”
“正因武功直指人心,危害极大,‘心魔’之名由此传开。”
“事后,白玉楼倾尽国力,率领众高手围剿释平章。
然而在金蝉与离国的边境一战中,释平章再次爆发,施展‘乱心丧葬章’。”
“那一战,围剿的高手们纷纷走火入魔,互相攻伐,险些让释平章逃之夭夭。”
“最终,全靠白玉楼深厚的内功定力,硬生生破了心法,并一掌将其击飞,坠入金蝉境内。”
叶惊霜接过了话语,神色凝重:“白玉楼身份特殊,不仅是离国战力巅峰,更是皇权象征。
他一旦踏入金蝉境内,极可能引发两国全面战争。”
“彼时五国大战初歇,局势脆弱如纸,经不起任何风浪。”
“所以,白玉楼停手了。
他在边境线上,选择了犹豫,也选择了放过。”
释平章那一瞬的迟疑,成了他命运的终局。
那一掌之威,早已震碎了他心脉根基,即便侥幸逃出生天,也已是强弩之末。
青松剑派率先捕捉到他的踪迹,随即联合其余四大剑派,并紧急联络道一宗。
五派合围,步步紧逼,最终将这名昔日凶徒逼至栖霞峰断心岩。
此地名字仿佛专为克制他而设。
释平章自诩“心魔”
,而这断心岩却偏偏寓意“断绝心神”
。
在众怒之下,他被一举击杀,尸骨无存。
故事讲到此处,女子目光微闪,落在黄轩身上:“你说这人竟敢重出江湖?这与无心鬼府里那些沦为怪物的家伙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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