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听我细细道来,如何破局。”
夜色如墨,浓云低垂,遮蔽了漫天星斗。
今夜无风,天地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咽喉,沉闷得令人窒息。
夜色如墨,一道黑影似鬼魅般穿梭于荒野之间。
江然足尖轻点,身形在枯枝败叶间辗转腾挪,快得只剩下一连串残影。
不过须臾功夫,孙家庄那斑驳的石碑便已映入眼帘,字迹虽被岁月侵蚀,却依旧透着股荒凉之气。
他伸手扯下脸上遮挡面容的黑巾,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庞。
目光扫过村东头,心中默数:一、二、三……
目标锁定。
江然翻身入院,动作轻盈无声。
这处宅院看似废弃,实则整洁得反常,青砖地面毫无杂草侵扰的迹象。
显然,这是叶空谷和刘文山特意留下的幌子——既要藏匿秘密,又要维持“有人居住”
的假象,以防日久天长生变,引来宵小觊觎。
径直穿过前厅,书房的位置一目了然。
刘文山曾透露,焦尾琴就藏在书架后的密室中。
江然站在巨大的红木书架前,指尖缓缓划过冰冷的木纹。
他体内内息流转,七巧天工手的神妙之处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哪怕是最细微的材质差异,也能通过触觉精准捕捉。
不对劲。
当指尖触碰到几块横板时,反馈回来的触感并非温润木质,而是金属特有的坚硬与微凉。
“原来是铁木合制。”
江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并未像常人那般去摸索烛台或摆件,而是将手掌平贴在那块看似普通的横板上,手腕猛地发力,向下狠狠一压。
咔嚓!
机括咬合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紧接着,沉重的滚轮声响起,整个书架竟缓缓向侧面滑开,露出一条幽深黑暗的通道。
江然从袖中摸出火折子,“呼”
地一声吹亮,昏黄的火光瞬间撕开了眼前的黑暗。
台阶蜿蜒向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沿着石阶下行,转过一道弯,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石门。
机关并不复杂,就在门侧一只造型古朴的铜烛台上。
江然伸手轻轻一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石门轰然升起。
室内光线昏暗,唯有正 ** 的一支烛台上,放着一颗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圆珠。
江然眯起眼,盯着那颗璀璨夺目的夜明珠,眉头微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现代词汇:“这东西……该不会自带辐射吧?”
幽暗的密室中,几盏硕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清冷而 ** 的光晕,将四周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映照得流光溢彩。
在这满室奢华的中心,孤零零地立着一张旧木桌,桌上端放着一张色泽深沉、其貌不扬的古琴。
江然驻足凝视,低声喃喃:“焦尾琴?”
话音未落,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自他身后幽幽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愕与贪婪:“正是此物。”
江然猛地回身,只见一名须发蓬乱、衣衫褴褛的老者正死死盯着那张古琴。
老者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踏破铁鞋无觅处……叶惊霜?我原本以为,知晓这宝贝下落的只有她。
没想到,引路之人竟是你。”
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住江然:“你怎会知晓此处秘密?”
江然心中顿时明悟,冷笑一声:“原来如此。
你以为我要夺琴的是叶惊霜,所以先前在程天阳身上动手时,见我和霜儿现身,便匆匆撤走。
你是怕误伤了她,断了线索?”
“不错。”
老者——释平章坦然承认,“叶家乃正统传人,若伤了她,这琴的下落恐怕真要石沉大海。”
“那你为何还要杀我?”
江然追问。
“因为你武功高强,是个变数。”
释平章淡淡道,随即话锋一转,竟拱手行了一个大礼,姿态谦卑,“但也多亏了你。
若非你带路,老夫还不知要在此耗上多久。
先前冒犯,确实对不住。”
江然并未受礼,反而挑眉问道:“所以,这是抛砖引玉?”
“小友果然聪慧。”
释平章点头赞许。
他缓缓踱步,眼神变得深邃:“世间知晓叶家有焦尾琴者寥寥无几。
我的计划分两步:其一,保全叶惊霜,确保线索不断;其二,让天下人知晓我如今手中缺琴。”
释平章苦笑一声,抚摸着自己那根断弦:“《乱心丧葬章》虽以音律入道,未必非琴不可,但老夫一生只会抚琴。
此前在红枫山庄门前故意挑衅,引动四派混战,表面是为 ** ,实则是为了‘丢’琴。”
“琴弦断裂并非绝路,何以至此?”
释平章目光灼灼,“因为我在等一个更好的替代品。
老夫隐退江湖数十载,今日重现世间,为何独选红枫山庄?只因推测这里的传人,定知晓附近藏有焦尾琴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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