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神色骤凝,轻拍手掌:“驴蛋蛋,过来。”
那狗灵性十足,摇尾奔来,温顺伏于脚边。
他将其抱起嗅了嗅,眉峰一沉:“这山洞……绝不寻常。”
吴邪凑上前,也伸手一闻,瞬时被腥臊气息呛得连咳数声,惹得潘子低声讥笑。
“老胡,怎么看?”
陆羽目光灼灼,心中好奇难耐。
“摸金校尉”
与“土夫子”
相逢,究竟能生出何种机锋?
胡八一缓缓摇头:“尚难断言,得见实地才知。”
“不过依此地山水格局,倒像是藏龙卧虎之所。”
“何出此言?”
吴三省抬眸,追问。
胡八一凝视片刻,坦然道:“气乘风则散,界水则亡。
古人为聚气,必设屏障,使风不侵,水不止,故称风水。”
“风水之道,得水为尊,藏风次之。”
他指尖轻点地面:“眼前山水布局,已合数条要诀。”
“前有案山作凭,中现明堂开阔,水流迂回盘曲。”
“若无差错,后必倚靠,左青龙拱卫,右白虎镇守。”
“若是真如此,便是藏风纳气的绝妙之地。”
“好坏暂且不论,但前方洞口确有异样,我倒是清楚。”
吴三省目光如刃,直视胡八一:“这驴蛋蛋,是**长大的。”
“否则,断不可能穿过前头尸洞。”
“尸洞?”
吴邪首次下地,心惊胆战,声音发颤。
吴三省未亲历其境,仅将旧日所闻娓娓道来:
“实话讲,我从未真正踏入尸洞。”
“早年偶遇一回,那洞便是尸洞。
我独自探路,本无意深入,只图一窥虚实。”
当时他将犬只、家禽尽数置于竹筏之上,又架起摄像设备探路。
竹筏翻覆的瞬间,所有物件尽皆坠入深水之中。
后来多方打听,竟得知一段旧事。
传言早年有人穿越此洞,凡有生机者,皆无法通行。
直至某人以死物喂养孩童,日复一日地照料。
待到那孩子长大,周身弥漫尸气,形同枯骨,连阴魂亦避之不及。
唯有这般之人,方能引领众人穿行洞中。
吴三省忽然轻笑,目光玩味:“逗你们玩的,瞧你们信得真。”
吴邪脸色微沉,方才听来字字入心。
岂料竟是虚言戏谑?
那向导也神色凝重,此刻闻言舒展眉头,轻声笑道:“这位大哥讲得煞是生动。”
“哈哈,不过是解个闷儿,总不能闷坐无趣。”
吴三省抬眼示意潘子与陆羽。
二人会意,悄然颔首。
陆羽拍了拍吴邪肩头,漫不经心道:“小三爷,去取样东西。”
“嗯。”
吴邪茫然跟上,来到老牛身旁,低声问:“小哥,要拿何物?”
“那老头不妥,上船后留神些。”
“对了,拿着这个。”
陆羽取出“蛾身螭纹双劙”
递出。
此物于胡八一等旧人已无大用。
可对吴邪而言,却堪为保命之器。
以防山洞之内再生变故。
片刻之后,远处两艘平底舟自山脊后浮现。
船首立着一名中年汉子,手持长篙,边撑边喊。
靠岸后,船夫与向导寒暄数语,随即掏出一只陶壶,含笑递来:
“诸位贵客,喝口汤水,好过河。”
“我这儿的规矩,饮我之水,河神便认你身份。”
“若不遵从,船行半途,便是葬身之处……”
陆羽暗叹一声,心中苦笑。
终究还是落空了。
原以为一切照旧如旧。
谁知前路虽似,渡河之法已然迥异。
“这话有理。”
船夫咧嘴一笑,眼角堆起褶皱:“这水是河神的信物,饮了便算亲近。
咱们都是自家血脉,安生无虞。”
老汉连声附和:“对极了,过河都这般规矩。
我先来。”
向导干脆利落,拎起水囊仰头灌下。
喉结滚动间,几滴水珠滑落颌角,滴在衣襟上。
模样自然,不见异状。
吴三省这才接过。
还未沾唇,陆羽忽道:“三叔,让我试试,正好口渴。”
“行。”
他伸手取壶,指尖悄然抚过壶身弧线。
方才老汉饮水时,分明按了某处。
这壶,藏有机关!
墨家钜子戒在腕间微震,瞬息辨识。
一指轻叩,机关崩解。
他浅啜一口,将壶递还。
又佯装手背刺痛,取出皇甫谧神 ** 入指尖。
其余人依次受此动作,皆被点了一针。
船夫与老汉只觉古怪,却未深究,反以为是娇弱习气。
心中反倒暗喜:这般怕疼的人,待会儿好哄骗。
……
两叶扁舟缓缓驶入幽洞。
陆羽、胡八一、王胖子、吴三省、潘子皆凝神四顾。
唯有吴邪神色茫然,似无所察。
远眺洞口渐近。
陆羽随口问:“老丈,这洞要多久才穿过去?”
“顺水而行,快则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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