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大宗师,她深知镇将层次的战力意味着什么,那种碾压性的力量足以抹平一切危机。
然而,景玉山的声音却如冷水浇头,打破了这份庆幸。
“少主,事态远比预想中棘手……”
众人闻言,纷纷侧目。
景玉山苦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后怕:“原本以为斩首几只精英巨鼠,余下的群鼠不足为惧。
没想到,竟逼得镇将强者亲自下场……是我太天真了。”
这空寂绝望的语调,让在场众人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景玉山顿了顿,压低声音问道:“少主,方才提及的那片血海,您可还记得?”
方凡微微一怔:“记得。
怎么,你怀疑那些诡异的鼠辈与血海有关?”
“正是!”
景玉山神色紧张,下意识扫视四周,生怕隔墙有耳,“此事太过隐秘,若传出去恐生变数。”
方凡早已洞察老人的顾虑,淡淡道:“放心,这里的人,足够忠诚。”
毕竟,若无绝对的掌控,谁又配谈忠心二字?
景玉山深深看了方凡一眼,最终只吐出一个字:
“好。”
“那片血海……”
老仆的声音有些发颤,眼底深处藏着未散的惊悸,“当年随大人深入其中,不过一息之间,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便如影随形。
直觉在疯狂尖叫:若不逃,便是永坠深渊。”
方凡静静听着,目光幽深。
“大人修为通玄,虽只在那片尸山血海中停留片刻,却并非空手而归。”
老仆压低声音,仿佛怕惊扰了某种禁忌,“他带回了一小瓶‘水’。”
“那不是寻常的水,是无数种族鲜血混合而成的血髓!”
方凡微微颔首,示意继续。
“后来,大人曾将这份血髓分成十份,分别投放于凡兽与妖兽体内。
结果……令人骇然。”
老仆咽了口唾沫,“那些生灵瞬间狂暴,嗜血成性,实力更是呈几何倍数暴涨。
凡兽可堪比高阶妖兽,妖兽则能强行冲破境界桎梏。
摄入越多,战力越强,但也越不可控。”
“可惜,那份血髓耗尽后,连接血海的空间裂缝便彻底消失。
无论人族还是妖族,再无一人知晓那血海所在。
本以为是个谜团,谁知今日……”
老仆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到了极点,“我在那些诡鼠身上,嗅到了同样的味道。
它们的状态,与实验体毫无二致!”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方凡等人面面相觑。
原来这妖鼠背后,竟牵扯出如此恐怖的秘密。
“老奴起初以为,不过是漏出的血水让部分老鼠异变,杀其首领便可平息祸患。”
老仆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刚才镇将出手的场面,让老奴生出一个更可怕的猜想——那血海,并未封闭,而是重新打开了……”
***
同一时刻,混乱之都。
曾经不可一世的赤炎势力,连同那位大宗师,早已在那场鼠灾中灰飞烟灭。
昔日的繁华地盘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废墟,荒草萋萋,断壁残垣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焦褐色的 ** 堆叠如山,早已被啃食得白骨嶙峋。
仔细看去,这些并非人类的骸骨,而是属于那些嗜血妖鼠的战利品。
那道撕裂天际的璀璨金光,并非虚妄,而是出自一位镇将级强者之手。
此刻,这位强者正疾行于通往城主府的路途之上。
他面色沉凝如铁,胸膛内翻涌的怒意宛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却因无处宣泄而显得愈发压抑。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先前那一记雷霆手段,非但未能平息他的怒火,反而让那股憋闷感更甚。
胆大包天!
那些畜生竟敢对人族下手?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惨烈的画面:残肢断臂,血肉模糊,那些被啃噬殆尽的躯体如同破碎的人偶,每一幕都似利刃般狠狠剐擦着他的神经。
他见过比这更恐怖的尸山血海,但这里是江海之城!是人族大能庇护的净土!
堂堂人族城池,护不住自己的子民,要这镇将修为有何意义?
滔天的怒意不受控制地溢出,周遭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崩裂声,仿佛连空气都被这股威压强行压缩。
钟永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心中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与好奇。
“那群老鼠太过诡异。”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单体战力虽弱,可一旦汇聚成潮,便是毁灭性的灾难。
数十只或许不足为惧,但若数量达到某种临界点,足以抹平江海城内的任何势力。”
几十年风平浪静,普通生物即便变异,也绝不可能出现如此大规模、高纪律性的集群行动。
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若不能查清,这就是悬在江海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若非他闭关时心血来潮,闲极无聊巡视周边,又恰逢异响扰心,恐怕永远也发现不了这场正在酝酿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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