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樊防线一旦崩溃,满盘皆输。”
曹仁语气决绝,“届时,谁也活不成。”
“不如末将领一千兵马,拼死突围,或许能救出子和将军!”
牛金孤注一掷。
曹仁闻言,眼中杀意与痛楚交织。
他舍不得的不是弟弟曹纯的死活,而是那五千精锐尽丧的惨重代价。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瓮中捉鳖,关门打狗。
此刻任何救援行为,都无异于羊入虎口。
若再贪功冒进,只会让局势彻底崩坏。
况且,即便救出曹纯一人,又能挽回什么?五千虎豹骑已经成了战场上的枯骨。
一将无能,累及三军。
曹仁心头滴血,却只能硬起心肠。
牛金仍不死心,直视曹仁:“将军,给末将一千人吧!”
“一千人?”
曹仁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不过是送去填坑罢了。
关家军的火力,足以将那一千人瞬间撕碎。”
“可若不去……”
“那就看曹纯自己的造化了!”
曹仁双目赤红,斩钉截铁,“轻敌冒进,断绝后路,进退维谷。
这是他自己选的死路。”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郁结,沉声下令:
“全军听令!任何人不得妄动,坚守营垒,严阵以待!唯有守住此处,虎豹骑方有一线生机,我们的牺牲才不算毫无意义!”
……
与此同时,战场另一端,惨烈至极。
虎豹骑距离那辆诡异的偏厢车实在太近。
当车厢挡板上的孔洞豁然洞开时,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无数长枪如毒蛇吐信,从小孔中疯狂刺出。
前排骑兵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胸膛、咽喉便多了数个血窟窿。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铠甲上,触目惊心。
“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倒下的战马与人堆叠在一起。
恐惧像瘟疫般蔓延。
面对那看似脆弱实则致命的枪孔,虎豹骑本能地向后退去。
然而,死神并未收手。
随着机括再次扣动,连弩的破空声尖锐刺耳。
一枚枚弩矢从狭小的孔洞中爆射而出,带着毁灭性的动能,再次收割着生命。
成片成片的虎豹骑倒下,鲜血染红了土地。
马蹄哀鸣声断续响起,曾经不可一世的虎豹骑此刻已沦为死寂的荒原。
轻甲的豹骑营早已全军覆没,尸身与残骸混杂在泥泞中;即便重甲的骁勇之卒尚存余力,在那密集如雨的弩矢面前,也显得脆弱不堪。
近身搏杀中,厚重的铠甲非但未能提供庇护,反而成了沉重的负担,让敌人在偏厢车构筑的钢铁壁垒下成片倒下。
水军封锁湖面,山上弓手压阵,谷口车阵合围,三面受敌的曹纯宛如困兽。
湖水中漂浮着无数魏国将士的 ** ,鲜血将水面染得暗红,惨叫声此起彼伏,溃败之势已成定局。
曹纯奋力挥舞长枪,试图阻挡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但那感觉如同挥拳打入棉花,所有的力量都无处着力,徒留绝望。
身侧,儿子曹演的声音微弱却尖锐:“父亲!再打下去,只是让弟兄们白白送死!”
这句呼喊击碎了曹纯最后的理智防线。
他猛然惊醒,若继续骑马便是活靶子。
唯有弃马攀墙,集中兵力突围,才有一线生机。
“弃马……”
曹纯嘶哑地吼道,率先翻身落地。
见状,关平眉头紧锁,眼中杀意沸腾。
他深知此刻必须趁热打铁,绝不能放过这位魏国名将。
尽管囊中羞涩且无此权限,但他毫不犹豫地高喊:“擒斩曹纯者,赏金五千!”
哪怕事后要向四弟借钱填补亏空,今日也必须拿下这头猛虎。
“杀——!”
随着号令落下,敌军士气大振,如潮水般的攻势瞬间淹没了狼狈撤退的魏军残部。
与此同时,另一处静谧的屋内,气氛截然不同。
关麟凝视着眼前之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诧异。
这就是张飞的女儿?传闻中那个黑面虬髯猛将的后代,竟有着如此白皙细腻的肌肤。
那并非病态的苍白,而是透着健康光泽的小麦色,甚至比自家三姐关银屏还要清丽几分。
看着张星彩温婉的面容,关麟脑海中闪过无数荒诞的念头:难道夏侯涓那一脉的基因过于强大?亦或是隔壁那位神秘邻居姓王,给小丫头带来了什么特殊的“关照”
?
思绪纷飞间,张星彩已自然地走上前,轻轻握住了关银屏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这场战争后的紧张氛围瞬间柔和了下来。
并非后世那般攀比美甲价码的轻浮行径。
张星彩的目光并未在那华丽辞藻上停留,而是径直落在了关银屏指腹处那一层厚实的茧子上。
这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在她眼中无异于勋章。
“看来这几年,银屏姐在武道上没少下苦功。”
身为行家,指尖的粗糙度便是衡量勤奋程度的标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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