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银屏手持长枪,身姿矫健地率先冲入敌阵。
见状,关麟连忙喊道:“星彩姐,手下留情!别误伤了自己人!”
他又补了一句:“留口气就行,千万别弄死了!”
毕竟, ** 容易,活口难求。
这些贼子背后或许还有线索,总得活着审问才行。
总不能光顾着耍帅,把关键证人给送走了。
……
酒楼内,一片狼藉。
瓷盏碎裂声、桌椅翻倒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场混乱的交响乐。
“救命啊!”
“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没犯法!”
哀嚎声此起彼伏,几名店小二和食客试图反抗,却很快被按在地上摩擦,狼狈不堪。
原本雅致的“长新酒楼”
,此刻尽显破败之象,鸡犬不宁。
关银屏守在关麟身侧,神色凝重,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动静。
然而,预想中的激烈抵抗并未出现。
那些所谓“贼人”
,不过是些跑堂的伙计、做饭的厨娘,甚至有几个衣冠不整的客人,更是毫无章法地四散奔逃。
按照关麟的命令,无论是人还是牲畜,只要活的,统统打包带走。
于是,一群衙役押着一群瑟瑟发抖的百姓,连同几只鸭子、两条大鱼,浩浩荡荡地朝贼曹掾府走去。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马秉竟然牵出了一头壮硕的大黄牛。
看着那头喘着粗气的牛,关麟不禁挑眉:
这就叫,惊喜从天而降。
关麟眼底寒芒乍现,心中早已给这头牛判了 ** 。
不仅罪无可赦,更该诛灭九族!
脑海中闪过今晚鲜嫩多汁的牛肉,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仿佛已经闻到了肉香。
而现场最凄惨的莫过于那酒肆掌柜。
那张原本精明的脸上,此刻还嵌着一个青紫的拳印——那是张星彩亲手赠送的“勋章”
,显然她在动手时并未留情。
张星彩双手叉腰,一脸嫌恶地瞥着地上的掌柜,语气中满是失望:“这就是你口中的贼首?软脚虾一只!这种货色也配让我专门护着你?”
面对女儿的抱怨,关麟却未动怒。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堆起虚伪至极的笑容,踱步走到掌柜面前。
掌柜浑身颤抖,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结结巴巴地求饶:“大……大人明鉴!小人做的是正经生意,冤枉啊!”
“冤枉?”
关麟冷笑一声,笑声在死寂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本官慧眼如炬,一眼便知你是北地之人,背后主使姓曹。
事到如今还想抵赖?哼,本官的手段多的是,足够让你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清楚。”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关银屏脑海中炸响。
北边来的?主子姓曹?
四弟这是要坐实这掌柜是曹魏细作的罪名!
关银屏心头一震。
她深知江陵城的特殊性。
当年周瑜大破曹仁,曹仁虽败退南郡,但作为治所的江陵城不可能毫无准备。
那些被遗弃在暗处的眼睛,那些潜伏在街巷中的细作,如同毒瘤般隐匿至今,时刻向北方输送情报。
只是,眼前这个看似憨厚老实、甚至有点怂包的酒楼老板,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处心积虑多年的 ** 头目。
不仅是关银屏,连关麟也在暗自思忖。
他在计算曹仁到底在江陵留下了多少眼线,这一网下去,能否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全部揪出?
身为掌控者,最怕的就是被人窥视。
东吴那边,由于孙刘联盟及互市关系,彼此安插耳目是常态,不得不防。
但对于北方的曹操,这种监视必须切断。
只有让对手陷入未知的恐惧,才能掌握主动权。
关麟决定,首先要做的,就是彻底瞎掉曹操的眼睛。
掌柜还在拼命辩解,声音带着哭腔:“大人息怒!小人确是北方人,但在江陵扎根八年了!这里就是根!户籍薄上写得清清楚楚,夫妻二人从小做到大,清清白白,哪有什么主子?”
关麟不再听这些废话。
他转身看向一旁的马秉,神色瞬间变得肃杀而兴奋:“还不快动手!将这些所谓的‘细作’全部拿下,押入天牢!此次咱们贼曹掾府立下大功,除了我的赏赐,回去后大家都能从我爹那里拿到重赏!”
说到最后,他又指着瘫软在地的掌柜,冷冷补充道:“此人极度危险,手脚给我绑紧点,别让他死了。”
此时,酒店门外已隐隐传来嘈杂声,不知何时,周围已经聚拢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诸位乡亲,稍安勿躁。”
关麟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周围神色惶恐的民众,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次行动,针对的皆是魏国细作。
若有疑虑,明日清晨可至贼曹掾属公堂,本官当面对质,还大家一个清明。”
……
与此同时,长新酒楼外的街道上,马蹄声碎。
关羽、张飞、杨仪与马良正策马疾行,忽见前方人影一闪,一道中年身躯直挺挺地扑倒在地,竟死死拦住了关羽的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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