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笑了笑:“先登兵能有今天这模样,就让朕见识见识他们这一个月的成果。
朕可等着呢。”
麹义点了下头,也没废话。
“散射、乱射这两样,还得再练一阵子。”
他先把先登兵眼下缺的那块短板摊开了说。
可即便如此,刘辩脸上那股兴奋劲儿一点没减,眼里全是期待,恨不得立马看到这帮人动真格。
等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麹义转身朝先登兵队伍最前面走过去。
他扯开嗓门吼了一句:“兄弟们,今天谁也别给我藏着掖着,把压箱底的本事全亮出来!陛下就在这儿看着,别丢人!”
“听见没有!”
“听见了!!”
“吼!!”
八百人一块儿吼出来,那动静,整个校场都在跟着颤。
麹义嘴角往上一翘。
“列阵!”
令一下,所有骑兵哗啦一下散成两排,齐刷刷扣动弩机。
嗖嗖嗖——
弩箭破空的声音连成一片,在校场上空来回荡。
再一转眼,最前头摆的那排稻草人身上,密密麻麻全扎满了箭。
十支里头有九支都中了,基本没走空的。
刘辩忍不住连声叫好。
准头确实够硬。
虽说射中的地方有高有低,不像步战时候能一箭要命,但骑在颠簸的马背上能打成这样,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先登兵这头一抬手,直接就把刘辩给镇住了。
宇文成都站在旁边补了一句:“陛下,这个阵是专打步兵的。
步兵跑得慢,麹将军就把八百人分成两排交替射击。
等对面步兵冲到跟前的时候,至少能挨上好几轮。”
宇文成都这话刚说完,麹义那边已经射完三轮箭雨了。
紧接着麹义又喊了一声。
先登兵的阵型唰地一变,直接排成了个三角。
最前面的人最多,越往后人越少,一路收窄。
麹义一声令下,头一排士兵平端着弩朝前直射,第二排的人瞄着空隙往上抬。
越往后排的兵,前面全被挡住,压根看不清目标,只能把箭往天上抛。
刘辩看了几眼,心里一下明白了——麹义这么排,就是想让更多人能打中对面的骑兵。
他脑子里也转开了,琢磨着还有没有别的法子,能让进攻更狠更快。
刘辩在这儿想着,校场上麹义已经把练熟的那几套阵型挨个儿亮了一遍。
等变阵全都走完,麹义满脸放光地跑到刘辩面前,扯着嗓子表功:“陛下,末将带的这帮先登兵,您看还成吗?”
“现在说追就追,说撤就撤,谁也逮不着咱们。”
校场上,那三个人没再多嘴,反而叫所有士兵都闭上嘴,生怕吵着刘辩琢磨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刘辩嘴角终于翘起来。
他回过神,瞧见宇文成都他们仨全绷着脸盯着自己,忍不住笑了:“咋了,演练搞完了?”
“这先登兵确实有两下子,麹义将军更厉害!”
麹义一拱手,满脸堆笑:“谢陛下,臣——”
话还没说完,刘辩就摆摆手:“先别急,朕话没讲完。
你训的先登兵不错,可有些指挥上的毛病,根本发挥不出他们的真正实力。
刚才朕就是在琢磨这个。”
麹义赶紧接话:“请陛下指点!”
刘 biz 笑了一声:“先登兵以前习惯梯次排开,齐刷刷一块儿射,八百张弩一块发,威力是大。
平地上这么干没问题,可上了马就不行了。”
“刚才我看你摆的阵型,发现有个大毛病——攻击接不上。”
“骑马上准头肯定掉,这没跑。
而且同一排的士兵本来就没多少,等于说你们两排射出去,真正能打中的敌人就一排。”
“想想,要是分开轮流射,一边射一边装,是不是火力更猛?没有断档的打击,敌人的士气肯定扛不住,迟早要垮。”
刘辩脑子里冒出来的,正是火枪刚出现那会儿用的轮番射击战术。
这法子对弩来说再合适不过了,弩的杀伤力大,操控也简单。
他说完,麹义就低头琢磨起来。
脑子里来回过了几遍刘辩的话,没过多久,他脸上笑开了花,拍着大腿喊:“陛下,这办法太好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先登兵本来就不是跟人肉搏的队伍,敌人一靠近,我们就得撤,拉开距离。
既然这样,火力就得一直压着,才能把威力发挥到最大,根本用不着图那一瞬间的爆发。”
说完,麹义朝刘辩拱了拱手,转身就冲向先登兵,急着要试试刘辩说的法子。
校场上,先登兵在麹义的指挥下,梯次排开,轮番射击。
原来还有空档的箭雨一下子变得密不透风,可怕得很,几乎没给敌人留喘气的机会。
宇文成都看着这铺天盖地的攻击,后背发凉。
就算让他这会儿冲阵,也不见得能讨到什么便宜。
“陛下,您这手笔也太狠了。
就算燕云十八骑骑术再绝,想毫发无伤冲过这片箭雨,怕是也得折几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