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全是问号。
这哪是提条件?
分明是送温暖。
头一条,本来就是行规。
第二条?
挑一万个精锐,还轮得到那俩?
有人嘀咕:“太假了吧?”
旁边人抬手就拍大腿:“啪!”
“哎哟你真下手啊?”
鲁钧往前半步:“答应不?给句痛快话。”
“行!”
帝江脱口而出。
这事儿不答应,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祝融几步冲上来,手往鲁钧肩上一拍,力道震得人晃。
“够意思!走,带你去搬宝贝!”
肚子里那本《混洞宝器锻体经》自己就转起来了。
十二个祖巫簇拥着鲁钧,直奔盘古大殿最黑最深的角落。
门一开,光都炸了眼。
灵石堆得比山还高,仙矿亮得刺嗓子。
法宝乱七八糟扔在地上,跟不要钱似的。
祝融叉腰吼:“兄弟!这儿所有东西,你随便挑!”
鲁钧差点被这声吼震得后退半步。
巫族库房里哪是三百万份材料?少说也过千万。
更别提那些连三清都摸不着的先天灵物。
他手指头都开始发痒,想全塞进如意袋。
帝江眼尖,立马拍板:“你啥都没要,光答应炼一万件上品巫宝——这情分,比金山还重。”
“库房里东西再多,也没那万件巫宝值钱。”
“全归你。
当谢礼。”
其他祖巫齐声应和,嗓门一个比一个响。
鲁钧咧嘴一笑:“那我真不客气了。”
他乐,祖巫们也笑,脸都舒展开了。
祖巫们摆摆手,转身先走。
鲁钧抖开如意袋,哗啦啦往里倒。
灵矿哗哗淌,龙尸横着滚,凤羽飘着飞,麒麟骨咔咔撞。
他边收边嘀咕:“巫族该不会把龙凤麒麟老家抄了吧?”
角落里还压着三样东西,格外扎眼。
一株松树,一捧细沙,一块白玉。
鲁钧盯着看了三秒,喉结动了动。
“先天五针松!”
“时光恒沙!”
“盘古髓玉!”
洪荒榜上前十的灵根,他认得。
五针松根须里裹着五行本源,枝叶全是炼器神料。
恒沙沉在时间长河底,捞一把,就能刻出时间道纹。
髓玉是盘古脊梁骨熬出来的精华,硬得能砸碎混沌。
三样东西,三清见了都得红眼。
鲁钧搓搓手,嘿嘿直乐:“祖巫们真是甩手掌柜,好东西全塞我手里。”
他干了整整七天七夜,才算把库房掏空。
如意袋鼓得像怀孕的河马。
回到血殿,他抹把汗问:“想炼啥?”
祖巫早商量好了:巫盾、巫斧、巫棍、巫戟。
“包我身上。”
鲁钧跟祖巫拱手道别,转身就去找嫦娥。
俩人一前一后,飞回人族祖地。
“一万件上品巫宝?够我抡锤子抡到天荒地老!”
他咧嘴一笑,图纸摊开,巫盾、巫斧、巫棍、巫戟全安排上。
叮当!叮当!叮当!
铁匠铺里锤声炸响,震得屋檐抖灰。
太阳升了落,月亮圆了缺。
一年,又一年。
炼器间隙,他吞下六转仙元丹,翻着《锻花宝典》打坐。
偶尔拉上嫦娥,溜达到祖巫部落,跟大巫们赤手对练。
光膀子,不带兵刃。
刚开始大巫还笑嘻嘻,后来见他就绕道走。
为啥?
每次对拳,自己拳头砸过去,反把自己胳膊打折。
疼得直吸气,捂着肩膀直跳脚。
最后连酒都不敢敬他一杯。
鲁钧挠挠头:“没人陪练了?”
干脆直接找祝融——喊一声“兄弟”
,拎着裤腰带就冲进火海。
祝融浑身冒焰,皮糙肉厚,拍鲁钧跟拍面团似的。
鲁钧挨揍,骨头咔咔响,但没断。
五成力,刚好卡在他能扛住的临界点。
每挨一拳,肉身就紧一分,像锻铁一样噼啪作响。
效果比拿鸿蒙量天尺抽自己还猛!
人族祖地,几个老头蹲墙根晒太阳。
“今儿咋没锤声?”
“快十年没听见鲁师敲打了。”
“怪安静的,耳朵空落落。”
“谁碰见嫦娥,帮问一句:鲁师啥时候出关?”
不周山深处,一个黑黢黢的山洞。
闷响不断——啪!啪!啪!
鲁钧闭眼悬空,神识牵着鸿蒙量天尺。
尺子抡圆了,一记接一记往身上招呼。
皮肤早不是肉色,泛着青黑金属光。
尺子砸下去,“铛”
一声火星四溅。
力道不止砸皮肉,直钻仙力、元神、识海。
那团紫光仙力,稠得像凝固的水晶。
偶尔溅出几滴,顺筋脉滑进血肉,又嗖一下扎进识海。
识海也硬了,紫得发亮,稳如大地。
可再猛的力砸上去,水面连个泡都不冒。
突然,头顶“嗤”
一声轻响。
一缕紫光窜出来,像活物般扭动。
洞壁瞬间被染成淡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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