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坂堇擦掉原来的字，低头重新写了一行。

【不是保护对象？】

「是搭档。」

她没再写话，开始调试设备，又把一只监听耳机塞进杜明锋左耳。耳塞压得太紧，他连自己的呼吸撞上振膜，都听得一清二楚。

水树奈奈系着绷带，打结前又问：

「说行动方案。」

「你守在天台楼梯门外，用学生会钥匙稳住现实里的出入口。门禁记录、封锁路线，还有撤离通道，全由你确认。」

「你进门？？」

「我先进裂隙范围。」

「失联超过一分钟，我立刻开门。」

「一分钟太短。」

「那就四十秒。」

杜明锋看着她：「你管这叫协商？？」

「学生会通知，不接受讨价还价。」

结扣一下勒紧。

上坂堇举起白板。

【我留在楼梯平台监测频率，每十秒确认一次声源。】

她给录音设备设好提示音，又写下一句固定台词。

【今天放学后，你欠我们什么？】

杜明锋盯着那句话，半天没挪开视线。

「为什么非得是这个？？」

【异常声音能复制台词，却不知道正确答案。】

水树奈奈在旁边补了一句：

「答错的话，我们就当门后的那个不是你。」

「那答案是什么？？」

两个人一起看向他。

杜明锋试探的开口：「道歉？？」

水树奈奈垂眼整理绷带。

上坂堇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叉。

「奶茶？？」

又是一个叉。

「晚饭？？」

笔尖终于停下。

「勉强算你还记得。」

杜明锋慢慢松开握着表盘的手。红蓝两色已经不再碰撞，微光顺着表盘边缘，一圈圈流动。

黑掉的手机屏幕上，浮出一行暗金色提示。

【现实稳定率停止下滑。】

紧贴在腰侧的ZIO基础表盘轻响一声，表面的裂纹也跟着停住。

杜明锋收起设备。

「就按这个方案来。规则一旦改变，奈奈负责决定退路，上坂学姐判断声音，我处理门里头的东西。」

「还得加一条。」

水树奈奈拿出手机。

「你再敢装冷漠，抱着锅痛哭的那段视频，我就直接送去广播部。」

上坂堇提笔便写：

【我还有配音版。】

「你为什么会有？？？」

滴....

两部手机同时震了起来。

屏幕最上方，同一个三人聊天群已经被置顶。

群名是......

【杜明锋事故联合监督组】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交换的联系方式？？？」

谁都没答。

水树奈奈收起手机，转身朝旧教学楼走去。上坂堇把自行车钥匙揣进自己口袋，摆明没有归还的意思。

杜明锋拖着受伤的右腿，只能跟上。

旧教学楼外的封锁带已经断开，半截软塌塌垂在地上。

三个人穿过昏暗的走廊，最后停在通向天台的铁门前。

门缝里透不出一丝风。

脚步声也听不见。

滴答....滴答......

只剩那道提前录好的节拍，隔着铁门一下下传来，整齐得过了头。

上坂堇接好耳机，低头查看录音波形。她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动作突然停住，随后把设备转给另外两人。

声源根本不在门后。

波形下方，一行灰色小字正在自行生成。

【记录时间：周三，二十三点五十九分。】

下一秒，耳机里响起杜明锋的声音。

「奈奈，开门。」

杜明锋就站在她身边。

嘴唇一动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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