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锋推开出口。

门外不是走廊。

还是舞台。

高桥带着几名后勤学生赶向另一扇门，上坂堇抱着白板落在后面。白石肩上的摄像机还开着，屏幕里的箭头却指向反方向。

“别进！”

高桥的手已经按下门把。

门一开，他跨了出去。

下一秒，人从舞台左边走了回来。

“我就知道。”

高桥低头看向胸口。

工作服上多出第三行暗红字幕。

【临时演员。】

【被困人员。】

【等待谢幕。】

后面的学生情况更糟。每过一次门，衣服上便会多出一行字，字幕边缘生出黑线，正往皮肤里钻。

上坂堇举起白板。

【最多五次。】

她掀开一名学生的衣角。

第四行写到一半，墨迹还在往外冒。

杜明锋按住那个还想碰门的人。

“别试了。第五次不会给你发纪念奖。”

水树奈奈摊开抢来的上半份图纸。

图上只有角色区和舞台入口。出口线路全在森川带走的下半张里。几扇门最后都连向同一个红圈，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演员离场失败，返回舞台。】

高桥抬脚就要踹门。

“墙呢？”

“劝你别试。”

“为什么？”

“你胸口三行字了。再加一条破坏舞台，没准直接给你安排成反派演员。”

高桥收回脚。

“这破地方安排角色还挺快。”

头顶传来翻纸声。

一张巨大的节目单从黑暗中落下，底端一直铺到舞台边缘。图纸上的角色区和出口线路，全映在纸面上。

森川站在二层灯桥后，半边身子挡在紫色肉膜里，手中摊着下半张图纸。

“别浪费时间。普通演员没有自行退场的权限。”

“放他们出去。”

“排练还没结束。”

“他们不是你剧组的人。”

“进了舞台，就是演出的一部分。”

森川拨动图纸上的线路。

右侧安全门换了位置，贴到几名学生面前。

“出口就在那儿。完成五次路线，舞台会替他们选出最合适的结局。”

“听着像自动分配墓地。”

杜明锋低头看了眼胸口。

他只过了一次门，身上却有两行字幕。

【主演。】

【前往第五场战斗。】

梦魇给他安排了单独路线。

Build表盘开始发热。

【路线匹配异常。】

【“演员”标签触发强制返回。】

杜明锋抬起头。

“高桥，你刚才用什么身份开的门？”

“还能是什么？带人撤离。”

“门不听你说什么，它认的是胸口那几行字。”

杜明锋从节目单底端撕下一张空白角色页，拿来对照图纸上的角色栏。

水树奈奈马上接过话。

“循环困住的是演员。”

“检查出口的人，不算演员。”

她翻开学生会事故表，撕下剩余的空白页。

“名字。”

高桥指了指身后。

“这么多人，来得及写？”

“不写名字。”

水树奈奈在身份栏填下同一行字。

【疏散检查人员。】

公章盖下。

现实中的疏散职责压过舞台身份。学生胸口的字幕闪了几次，“临时演员”没有消失，却被新身份盖在下面。

上坂堇跑到最近的门前，用红笔写下：

【出口测试一。】

第二扇门写二。

到了第三扇，她直接写了四。

森川抬手调整路线。

“编号没有意义。”

上坂堇转身，将白板递给杜明锋。

【镜头能改方向，门牌不能同时出现在两处。】

现实中标着“出口测试一”的门，到了镜头里却成了三。

森川能换通道，改不了墙上的手写编号。

“左边第二扇。”

白石关掉摄像机屏幕。

“别看镜头，认墙上的字。”

高桥带着学生赶过去。

第一个人站到门前时，胸口的第四行字幕渗出大片暗红。

水树奈奈把事故表贴上门框。

“疏散检查，不属于演出。”

门开了。

外面是校园走廊。

那名学生冲出几步，没有再从舞台另一侧回来。

“通了！”

“别喊，快走。”

高桥守在门边，让其他人跟着出去。

森川扯动下半张图纸。

门外的走廊跟着歪斜，出口编号由一变成五。

杜明锋抽走节目单上那张“疏散检查人员”。

“水树，森川现在是什么身份？”

“舞台导演。”

“图上呢？”

水树奈奈翻过上半张图纸。

污染墨迹正在补全一行字。

【怪人演员：森川拓海。】

“借我。”

杜明锋把“疏散检查人员”的角色页压在森川的名字上。“怪人演员”被挤出角色区，他直接扯下来，塞进一旁的出口线路。

森川手中的图纸亮起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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