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东暖阁。
何弘察觉到了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道:没杀了?
凌天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
杀不了。这大燕的规矩,比命还大。
何弘咬了咬牙,狠狠啐了一口。
妈的!这老东西,真他娘的命大!
凌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命大?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杀不死的。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只要有弱点,就会有缝隙。哪怕是一块金牌,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更挡不住所有的刀。
走,去看看那些被抄出来的家产,到底有多少。左治以为没了官位,就能安稳养老?只要钱还在,他就有东山再起的资本。那我就让他,连这一分钱的资本,都剩不下。
何弘看着凌天的侧脸,突然打了个寒颤。
那个平日里温和的大哥,彻底变了。
现在的凌天,更像是一把出鞘的刀,寒气逼人,锋芒毕露。
两人骑马出了宫门,直奔相府而去。
此时的相府,已经被金吾卫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门紧闭,里面却时不时传来东西破碎的声音。
看到凌天到来,负责看守的将领立刻上前行礼。
凌大人。
凌天翻身下马,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向大门。
打开。
将领犹豫了一下。
大人,陛下只是下令查封,并没有说……
凌天转头,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陛下让我查抄,没说不能进。还是说,你想抗旨?
将领被凌天的眼神吓了一跳,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不敢,不敢。
他赶紧让人打开了大门。
吱呀——
沉重的木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名贵的盆景被推倒,花瓶碎了一地。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管家、仆人,此刻一个个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凌天迈步走进院子,目光扫视着四周。
这哪里是相府?这分明就是一个宝库。
紫檀木的桌椅,名家的字画,价值连城的古董,随处可见。
这哪里是为官清廉的左相?这分明就是一个吸血鬼。
凌天走到正堂,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
那是前朝名家的真迹,市面上千金难求。
他伸手取下画,随手卷了起来,扔给何弘。
找人估价,卖了。
何弘一愣,随即嘿嘿一笑。
好嘞!
凌天又指了指旁边的花瓶。
还有那个,那个,都搬走。既然左治想要养老,那我就让他安安稳稳地去乡下种地。至于这些身外之物,就当是赔偿大燕百姓的损失了。
凌天在相府里转了一圈,每一处都透着奢华。
每一处奢华的背后,都是无数百姓的血泪。
他越走,眼神越冷。
当走到后院的一处假山时,凌天停下了脚步。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假山的摆放位置,有点不对劲。
他走过去,伸手在假山上敲了敲。
空心的。
何弘也凑了过来。
大哥,这里面有东西?
凌天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短刀,用力劈向假山。
哗啦!
碎石飞溅,露出后面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小木盒。
凌天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银票,还有几张地契。
粗略一看,至少也有五万两。
这老东西,还真是狡兔三窟。
凌天将银票塞进怀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原本以为左治会把钱全部转移走,没想到,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看来,这老东西对自己太自信了。
他以为他能保住命,就能保住一切。
可惜,他算错了一点。
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他的尊严。
凌天走出假山,看着天边的夕阳。
夜幕降临,京城的灯火开始亮起。
那灯火阑珊处,藏着无数的阴谋与算计。
凌天深吸一口气,感觉肩膀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他看着何弘,轻声说道:去,把这些东西,全部送到户部。告诉户部尚书,这是左治的家产,一分不许少,全部充公。如果少了一分,我就去找他喝茶。
何弘咧嘴一笑。
好,我这就去。
看着何弘离去的背影,凌天站在相府的大门口,看着京城的夜色。
左治走了。
但他的党羽还在。
那些被他提拔上来的官员,那些依附于他的权贵,还在这个朝堂上兴风作浪。
这才是真正的麻烦。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了相府。
马蹄声在街道上响起,朝着东暖阁的方向疾驰而去。
京城的风,似乎比刚才更冷了一些。
但这冷风里,却夹杂着一丝血腥气。
……
与此同时,京城郊外的一座破庙里。
左治坐在稻草堆上,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他看着面前跳动的篝火,眼神里满是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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