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拖着那个巨大的爬犁,一步一步往红火箭走。
动力装甲的液压系统嘶嘶作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闷响。爬犁在身后滑行,碾过碎石和枯枝,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嘎抓飘在旁边,三只机械臂上都挂着东西,像个移动的货架。
回到红火箭维修站,太阳已经升到半空。
林伟把爬犁停在门口,松开绳子。动力装甲的液压系统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像是松了口气。
他站在原地,适应了几秒,然后开始卸货。
嘎抓飘进去,找来几块破布铺在地上。
粮食:一箱一箱的粮食,刀片谷、变种果、铃薯,堆成一座小山。
武器:铁管步枪、铁管手枪、战斗步枪、旋转机枪、两把10mm手枪。
弹药:几盒.308,几盒10mm,还有那挺旋转机枪剩下的半箱子弹。
地雷:破片地雷、冰冻地雷、还有那颗迷你核弹。
珠宝:保险箱里翻出来的那几样。
还有那本潜行手册。
林伟把项链从背包里拿出来,单独放在一边。
“刀片谷,十二箱。”它飘在粮食堆旁边,一只机械臂点着数。
“变种果,九箱。”
“铃薯,十五箱。”
“铁管步枪,四把。铁管手枪,七把。旋转机枪,一挺。”
“10mm手枪,两把。”
“子弹:.308,四盒。10mm,六盒。旋转机枪子弹,大半箱。”
“地雷:冰冻地雷一个。”
它飘到那颗迷你核弹前面,停了一秒。
“珠宝,五件。文件,一份。”
它飘回来,落在他面前。
“清点完了。”它说,“你这趟赚的,比我在红火箭两百年捡的还多。”
“我出去一趟。”他说。
他打开背后的解锁轮,装甲板向后敞开。
咔。咔。咔。
林伟从里面跨出来,踩在水泥地上,晃了晃肩膀。
阿伯纳西农场还是那个样子。
布莱克从屋里走出来。
手里还是握着那把铁管步枪,但这次他看见林伟,直接放下了。
“回来了?”他问。
林伟点点头。
他走到布莱克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项链。
银色的链子在阳光下晃了晃,吊坠轻轻摆动。
布莱克盯着它,愣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去。
他打开那个吊坠,看着里面那张小小的照片。
“……是她。”他说,声音有点哑。
他转过身,朝屋里喊了一声。
“康尼!”
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另一个女人跑出来,看见布莱克手里的项链,整个人僵在那里。
布莱克把项链递给她。
康尼接过去,低头看着那个吊坠。
她打开它,看着里面那张照片。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伟。
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林伟站在那儿,没动。
“……谢谢。”她终于说出来,声音抖得厉害。
林伟点点头。
他转身往农场外走。
“你叫什么名字?”布莱克在后面喊。
林伟没回头。
“林伟。”。
身后传来脚步声。布莱克追上来,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住。
“等等。”
林伟停下来,没转身。
“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布莱克的声音有点急,“总得让我谢谢你。你想要什么?粮食?瓶盖?还是——”
“不用,什么都不用”林伟说。
布莱克沉默了一秒。
“那你是……义勇军的人?”
林伟愣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布莱克。
布莱克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根项链,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期待,又像是确认什么。
林伟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他停住了。
他想起游戏里的义勇军——破烂的制服,拉垮的装备,被人从昆西一路撵到康科德,躲在一个破博物馆里等死。普雷斯敦见到玩家就发任务,恨不得把“重建联邦”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现在,联邦里只有散落的农场、流窜的掠夺者、还有他。
林伟转过身。
布莱克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根项链,脸上那表情还没退下去——不是期待,更像是……某种希望。
“义勇军?”。
他想起废土那破败的模样,想起那一脚踩下艾克艾克脑袋的感觉,想起粮仓里那些够一个人吃五年的粮食,现在堆在红火箭的地上。
他想起放在红火箭的那套T45动力装甲——半吨重的金属,站在那里等他。只要穿上它,他就能在这片废土上横着走,没有几个人拦得住。
他还想起脑子里那些剧情。学院,钢铁兄弟会,机器大师的那群发疯的机器人,还有那座核子世界游乐园。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知道谁该死,谁该活,知道什么时候该躲,什么时候该冲。
他想起那些本该可以活着的人。想起那本日记里写过的农场女人。想起游戏里死掉的无数个NPC,屏幕一黑就没了,没人会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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