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玛利亚私立医院,顶层VIP重症监护室。
浓烈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腥臭,在奢华的病房里挥之不去。
病床上,躺着一团白色的“东西”。
从头到脚缠满了厚厚的绷带,只露出两只布满血丝、透着极致怨毒的眼睛,以及一个用来呼吸的鼻孔。
苏成宇。
这位昔日里在江州横着走的苏家大少,现在连动一下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右手被踩成烂泥,左手被硬生生折断,两条腿更是粉碎性骨折。
废了。
彻底废了。
“啊……呃……”绷带下传来含混不清的痛苦嘶吼,像被割了喉咙的公鸭。
病床边,苏大海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头发白了一大半。
他死死盯着床上的儿子,双眼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昨天在仁心诊所,他跪在江辰面前,像条狗一样交出了苏家所有的产业,只求能保住一条老命。
离开诊所后,他连夜安排跑路,生怕杨家赶尽杀绝。
可就在三个小时前,一个从省城打来的电话,硬生生把他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济世堂总部,刑罚堂堂主,古明!
当年,古明的儿子在江州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仇家追杀。是苏大海动用黑白两道的关系,硬生生把人保了下来,还送出了国。
这份天大的人情,古明一直记着。
电话里,古明的声音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
“苏老弟,你的事,我听说了。”
“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仗着懂点三脚猫的医术,攀上了杨家的高枝,就敢在江州翻江倒海?”
“我古明要保的人,别说他一个江辰,就是江州首富杨振邦,也得给我掂量掂量!”
“我明天就到江州。苏家的产业,我帮你拿回来。那个姓江的小畜生,我让他生不如死!”
有了这句话,苏大海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济世堂总部是什么概念?
那是一个庞然大物!
垄断了江南七省的药材市场,门徒遍布政商两界。
古明作为刑罚堂堂主,手里掌握的资源和人脉,捏死一个杨家,真不算什么难事。
“儿子,你放心。”苏大海摸着苏成宇缠满绷带的脸,声音阴狠得像淬了毒,“爹不会让你白受这罪。”
“古堂主明天就到。只要他一出手,江辰那小王八蛋的命,就是你的!”
“到时候,我要把他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喂后院的狗!”
苏成宇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亮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叫,兴奋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楚月走进了病房。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化着精致的妆容,手里拎着个限量版的爱马仕包包。
只是,当她看清病床上的那团“粽子”时,哪怕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设,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太惨了。
也太恶心了。
那股混杂着药味和排泄物味道的气息直冲脑门,楚月下意识地抬起手,用带着香奈儿五号香水味的手帕捂住了鼻子。
但很快,她又把手放了下来,换上了一副我见犹怜的悲痛表情。
“苏叔叔,成宇他……他怎么伤得这么重啊……”楚月眼眶微红,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苏大海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这个女人。
他可是个人精,楚月刚才那个捂鼻子的动作,怎么可能逃过他的眼睛。
“楚总,你消息倒是灵通。”苏大海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不咸不淡,“我听说,昨天你可是亲眼看着我儿子被那个姓江的废了。”
楚月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解释:“苏叔叔,您误会了!我昨天真的是去劝江辰那个疯子的!谁知道他简直是个魔鬼,连雷爷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拦得住他啊!”
说着,楚月挤出几滴眼泪,看起来楚楚可怜。
苏大海冷哼一声,没接她的话茬。
楚月今天为什么来,他心里门清。
昨天苏家破产的消息传遍了江州,这女人跑得比兔子还快,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今天一大早,估计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知道济世堂的古堂主出面保苏家,这又巴巴地贴上来了。
势利眼,墙头草。
不过,苏大海现在正需要这样一个人。
“行了,别哭了。”苏大海摆了摆手,打断了楚月的表演,“成宇的伤势已经稳定了,命保住了。”
楚月松了口气,赶紧上前两步,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看着床上的苏成宇。
“成宇,你受苦了。你放心,那个江辰,一定会遭报应的!”
苏成宇眼珠子转了转,盯着楚月那张漂亮的脸蛋,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的声响。
他现在虽然是个废人,但男人的那点心思还没死。
这女人,他馋了很久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