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里有点闷。
江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五个字。
“小心古长风!”
没存名字的号码。
但江辰知道是谁发的。
何冰。
他把手机揣回裤兜,眉头皱了起来。
古长风。
济世堂的大长老。
之前在青石疗养院,这老头就来过。
当时为了那根铜针,布了个什么破阵法,结果被他破了,老头自己还吐了血,吃了个不小的暗亏。
本以为吃了亏能安稳一会,回京城养老去。
难道又死性不改,还要跑出来蹦跶?
“看什么呢?”杨雪晴拔下车钥匙,走过来。
“垃圾短信。”江辰关上车门,“推销墓地的。问我买不买,第二碑半价。”
杨雪晴白了他一眼,踩着高跟鞋往电梯走。
两人上了楼。
推开主卧的门。
墙角的那个未拆封的包裹已经被拆开了。
一张崭新的乳胶床垫铺在靠近落地窗的地板上。
旁边整整齐齐叠着一床夏凉被。
江辰看了一眼那张两米宽的大床,又看了一眼地铺。
“杨总,你来真的?”
杨雪晴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真皮睡衣。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你睡床,我睡地铺。”
她转过身,看着江辰。“怎么,江先生心疼了?”
“心疼倒不至于。”
江辰走到大床边,直接四仰八叉地躺了上去,弹簧发出轻微的声响。
“就是这床太软,我怕我晚上认床,滚下去砸着你。”
杨雪晴没搭理他,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江辰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这软饭,吃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半小时后。
浴室门开了。
杨雪晴擦着头发走出来。
冰丝睡裙贴在身上。领口有点低。
她没看大床上的江辰,径直走到地铺前,掀开夏凉被,躺了进去。
关灯。
房间里黑了下来。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洒在地铺上。
安静。
几分钟后。
“江辰。”地铺上传来杨雪晴的声音。
“嗯。”
“今天在老宅,谢谢你。”
“口头谢?”江辰翻了个身,面向地铺的方向。
“要不你上来,咱们深入交流一下?”
“闭嘴。睡觉。”
杨雪晴翻了个身,背对着床。
江辰笑了笑,闭上眼睛。
第二天。
早上八点。
江辰开着那辆奔驰大G,晃晃悠悠进了旧瓦巷。
车停在巷子口。
他踩着人字拖,拎着刚买的两屉小笼包和两杯豆浆,往仁心诊所走。
巷子里今天有点安静。
平时这个时候,卖菜的、下棋的,早就吵成一团了。
今天没人。
江辰走到诊所门口。
门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牌号是京城的。
四个穿黑西装的壮汉站在车旁。
腰间鼓鼓囊囊的。
江辰咬了一口小笼包,迈步走进诊所。
屋里的气氛不对。
王大发蹲在药柜旁边的墙角,双手抱头,身子抖得像筛糠。
王娇娇站在他旁边,眼圈通红,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诊所中间的那张折叠躺椅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对襟唐装的老头。
头发花白,手里盘着两枚核桃。
赫然正是……古长风。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随从。
江辰咽下嘴里的包子,把剩下的包子和豆浆放在问诊桌上。
“姨夫,蹲那孵蛋呢?”江辰拉过一张塑料凳子,坐下。“过来吃早饭。”
王大发抬头看了江辰一眼,没敢动。
古长风停止了盘核桃的动作。
他看着江辰。
“江辰。我们又见面了。”古长风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摩擦桌面。
江辰拿吸管扎破豆浆杯的封口,吸了一大口。
“你谁啊?”
古长风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站在他身后的一个随从跨前一步。“放肆!这是我们济世堂大长老!”
“哦。”江辰点点头,“大长老。挂号了吗?”
随从一愣。
江辰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
“看病先挂号。普通号五十,专家号一百。你这把年纪,估计得看专家号。”
古长风抬起手,制止了要发作的随从。
他站起身。
走到江辰面前。
“年轻人,牙尖嘴利,救不了你的命。”古长风盯着江辰的眼睛,“上次在青石疗养院,你破了我的阵,拿走了那根铜针。这笔账,我今天来跟你算算。”
江辰看着他。
之前这老东西就来过。还在他手里吃了暗亏。
本以为他能安稳一会,滚回京城。
难道又死性不改吗?
“算账?”江辰笑了,“行啊。你把我家躺椅坐脏了,清洗费两百。加上你这几个手下堵在我门口,影响我做生意,误工费算你两万。扫码还是现金?”
古长风的脸色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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