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云顶半山别墅大门外。
江辰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夜风吹过,他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一截,慢吞吞往里走。
别墅客厅的灯亮着。
江辰推开门,换上拖鞋。
杨雪晴穿着丝质睡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财务报表,看得很专注。
江辰走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两口。
两人都没说话。
江辰放下水杯,指了指杨雪晴手里的纸。
“杨总,报表拿反了。”
杨雪晴手一抖,把纸翻过来,扔在茶几上。
“你去哪了。”她问,声音很平。
“去加了个班,赚点外快。”江辰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杨雪晴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是一条银行到账通知。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一个亿。
杨雪晴抬起头,看着江辰。
“你抢银行了?”
“抢银行哪有这个来钱快。”江辰往后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去医院收了笔烂账,这是诊金,上交家用。”
杨雪晴把手机推回去。
“我不要,我们是签了合同的,你的钱归你自己,我每个月付你十万工资。”
“拿着吧。”江辰打了个哈欠,“我吃你的住你的,总得交点伙食费,而且这钱放在我这不安全,容易被贼惦记。”
杨雪晴看着他。
“卫少阳给的?”
“杨总真聪明。”江辰竖起大拇指。
“你把他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帮他抓了条虫子出来,他非要感谢我,拦都拦不住。”
江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钱都上交了,杨总,今晚我能不能申请睡床?”
杨雪晴站起来,往楼上走。
“地铺我已经让保姆收走了,你自己看着办。”
江辰大喜,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
推开主卧的门,里面空空荡荡,地铺真没了。
他正要往床上扑。
砰。
杨雪晴把门关上,落锁。
江辰站在门外,摸了摸鼻子。
“杨总,不带这么玩人的。”
门里传来杨雪晴的声音。
“隔壁客房收拾出来了,你去睡那。”
江辰摇摇头,转身进了客房。
床很软,被子有股阳光晒过的味道。
江辰躺下,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玄医宝典》后六针的针法。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几道微弱的气流在指尖盘旋,无声无息。
合欢蛊。
济世堂。
江辰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仁心诊所。
江辰躺在折叠椅上,脸上盖着一本中医基础理论。
何冰穿着白大褂,拿着拖把在拖地。
王娇娇坐在柜台后面,托着下巴看江辰。
门外传来刹车声。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年万愁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黑豹。
两人走进诊所。
年万愁快步走到折叠椅旁,弯下腰。
“江先生。”
江辰把书拿下来,坐直身子。
“查到了?”
年万愁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双手递过去。
“查到了,媚娘,真名柳嫣然,金陵人。”
江辰打开纸袋,抽出一叠资料。
最上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大红色的高开叉旗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眉眼含春,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狐媚劲。
“这女人在金陵开了一家叫‘红袖招’的私人会所,专门接待达官贵人。”年万愁站在旁边汇报,“卫少阳就是在那边认识她的。”
江辰翻看后面的资料。
“她来江州了?”
“前天刚到。”年万愁点头,“红袖招在江州开了一家分店,就在城西的燕子矶,今晚正式开业。”
江辰把资料扔在桌上,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这女人背景干净吗?”
“表面上看很干净,就是一个长袖善舞的交际花。”年万愁压低声音,“但黑豹顺着线索查下去,发现红袖招的资金流向,最终都汇入了一个海外账户,那个账户的主人,姓古。”
江辰笑了。
古。
济世堂大长老,古长风。
何冰拿着拖把走过来,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
“暗香堂。”
江辰转头看她。
“什么暗香堂?”
何冰把拖把靠在墙上,压低声音。
“济世堂有三个堂口,刑罚堂管杀人,药王堂管炼药,还有一个暗香堂,专门培养女间谍。”
她指着照片上的柳嫣然。
“暗香堂的堂主,就叫媚娘。她们修习一种特殊的媚术,用体香混着蛊毒控制男人,专门用来对付那些难啃的骨头或者大家族的继承人。”
江辰摸了摸下巴。
“用蛊毒控制大家族的继承人,济世堂这是想把手伸进各行各业啊。”
年万愁问:“江先生,要不要我带人去把那家会所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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