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拍卖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钉在江辰身上。
这家伙疯了吧。
那可是京城钱家的钱立群,国内房地产界跺一跺脚都要抖三抖的大鳄。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白脸,穿着一身租来的西装,居然敢当众咒他有血光之灾。
还敢开口就要一个亿的诊金。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杨雪晴的脸都白了,她用力拽了拽江辰的袖子,声音又急又低。
“江辰,你胡闹什么,快坐下!”
钱立群身后的两个保镖,已经往前走了一步,眼神不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小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钱立群抬了抬手,制止了保镖。
他那张国字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辰。
“你说我拍下这块地,明天就得用它当墓地?”
他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对啊。”
江辰点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这病,跟地没关系,但跟你要花钱买这块地有关系。”
“你身上阳气本来就弱,再为这块凶地大动肝火,耗费心神,今晚子时,就是你的死期。”
“一派胡言!”
钱立群身边的一个助理忍不住站出来呵斥道。
“我们钱总身体好得很,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身体好?”
江辰笑了,他看向钱立群,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身体好到右腿膝盖里像是扎了几百根针,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睡不着觉?”
“身体好到每天凌晨三点准时被噩梦惊醒,梦见一个红衣女人坐在你床边,给你唱戏?”
“身体好到最近一个月,总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像是被人套上了一根绳子?”
江辰每说一句,钱立群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那张养尊处优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这些症状,比他自己描述得还要精准。
尤其是那个红衣女人的噩梦,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连给他看病的京城御医都不知道。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不是人,是鬼。
“你……你到底是谁!”
钱立群的声音,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镇定和威严。
“都说了,一个路过的热心市民。”
江辰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看你印堂发黑,死气缠身,马上就要嗝屁了,好心提醒你一句而已。”
“当然,我的好心,不是免费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
“一个亿,买你一条命,很划算吧。”
钱立群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他身边的助理连忙扶住他。
“钱总,您别信他,他肯定是提前调查过您,在这里装神弄鬼!”
助理还在嘴硬。
“闭嘴!”
钱立群猛地甩开他的手,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调查?
这些事情,怎么调查?
谁能调查得到?
他死死地盯着江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理智告诉他,这世上没有鬼神。
但身体传来的真实痛苦和江辰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又让他不得不信。
“我不信你。”
钱立群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除非,你拿出证据。”
“证据?”
江辰笑了。
“行啊。”
他目光在钱立群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脖子上挂着的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上。
“把你脖子上那块玉佩摘下来,给我看看。”
钱立群下意识地捂住脖子。
那块玉佩,是他三年前在一个拍卖会上花大价钱拍下来的,据说是前朝一位王爷的贴身之物,他一直戴着,从不离身。
“怎么,不敢?”
江辰挑了挑眉。
钱立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他还是颤抖着手,解开了脖子上的红绳,将那块玉佩递了过去。
玉佩入手冰凉,质地温润,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好玉。”
江辰掂了掂,嘴上称赞了一句。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块价值连城的古玉,在他指尖,碎成了几块。
“你!”
钱立群气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他身后的保镖更是怒不可遏,挥着拳头就要冲上来。
“别动!”
江辰喝了一声,将手里的碎玉摊开在掌心。
只见那碎裂的玉石中心,并不是温润的绿色,而是一团如同凝固了的鲜血般的暗红色。
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从那暗红色中散发出来。
更诡异的是,那团暗红色,还在微微地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这是……血玉养煞。”
江辰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用刚死之人的心头血,混着他的怨气,封在玉石里,贴身佩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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