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木。
炼制上品“续骨生肌丹”的两味主药之一,终于有下落了。
他收起手机,从储物间里拿出那卷熟悉的铺盖卷,准备去睡地板。
杨雪晴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声音冷冰冰的。
“你又要出去?”
江辰铺床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要出去鬼混,都这个德性。”
江辰把枕头放好。
“不是鬼混,是出诊。”
“大半夜的,哪个病人这么想不开,找你一个看大门的看病?”杨雪晴翻了个身,看着他。
“一个很重要的病人。”江辰说,“病得不轻。”
杨雪晴坐了起来,被子滑落,露出黑色的真丝睡袍。
“我也病了,心口疼,你先给我看看。”
江辰走到床边,看着她。
“老板,别闹,我这次是真有急事。”
杨雪晴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和急切。
她沉默了几秒。
“在哪?”
“乡下,一个叫赵家村的地方。”
“我跟你一起去。”
“路不好走,而且很晚了。”江辰说,“你明天还要上班。”
杨雪晴掀开被子,光着脚下了床,走到衣帽间。
江辰以为她要换衣服,正准备开口。
杨雪晴从里面扔出一串车钥匙。
“库里那的,底盘高。”
她又走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早点回来。”
声音闷闷的。
江辰拿着车钥匙,愣了一下。
他走到床边,替她把被角掖好。
“谢了,老婆。”
被子里的人没动静。
江辰转身离开了主卧。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咆哮着驶出云顶半山别墅区,消失在夜色中。
……
赵家村。
江州最偏远的一个山村。
凌晨两点,整个村子都笼罩在黑暗和寂静之中。
库里南停在村口,巨大的车身和这个破败的村庄格格不入。
江辰下了车,按照何春兰短信里给的地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里走。
村里的路是土路,坑坑洼洼。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牲畜粪便混合的味道。
他很快找到了那栋亮着灯的土坯房。
房子很破,窗户上糊着报纸,昏黄的灯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江辰敲了敲门。
屋里的灯立刻灭了。
江辰皱了皱眉。
他能听到屋里有两个人,一个呼吸急促,一个心跳很快。
“老乡,开门。”江辰说,“我不是坏人,我是医生。”
屋里沉默了很久。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一个干瘦的老头探出头,手里举着一把生锈的镰刀,警惕地看着江辰。
“你……你找谁?”
“我找赵老汉。”江辰说,“何春兰女士介绍我来的。”
老头听到何春兰的名字,脸上的警惕才少了一些。
他上下打量着江辰。
“你就是那个神医?”
“神医谈不上,懂点医术。”
老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了。
“进来吧。”
屋里很简陋,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床上躺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面黄肌瘦,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江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就是我孙女,瑶瑶。”赵老汉叹了口气,放下镰刀,“她天生就不会说话,我们看了很多医生,都没用。”
江辰走到床边,看着小女孩。
他没有急着把脉。
《玄医宝典》突破第四层后,他已经能通过“望气”,看出一个人的基本病灶。
这个叫瑶瑶的小女孩,体内气息很微弱,而且有一股郁结之气堵在喉咙的位置。
这不是天生的。
是后天受了极大的惊吓,伤了心脉,导致声带闭阻。
“她五岁那年,是不是掉进过河里?”江辰问。
赵老汉浑身一震,瞪大眼睛看着江辰。
“你……你怎么知道?”
“她不是天生不会说话。”江辰说,“她是吓的。”
赵老汉的眼圈红了。
“是啊,那年村里发大水,我没看好她,让她掉河里了。捞上来以后,就再也没开过口。”
“神医,你……你有办法治好她吗?”赵老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祈求。
江辰点点头。
“能治。”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针袋。
赵老汉看到那些长短不一的银针,吓了一跳。
“要……要扎针?”
“嗯。”
瑶瑶也害怕地往床里面缩了缩。
江辰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别怕,叔叔不打针,叔叔给你变个魔术。”
他把糖放在手心,然后握紧拳头,再张开。
糖不见了。
瑶瑶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好奇。
江辰又把手翻过来,那颗糖又出现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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