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驰大G在夜色中,平稳地驶入了一个安逸静谧的别墅区。
这里是江州有名的富人区,安保森严,环境清幽。
何冰把车停在了一栋三层小楼前,熄了火。
她转过头,看着副驾驶上那个从头到尾都闭着眼睛,好像真的睡着了的男人,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车。”
江辰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他自己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还伸了个懒腰。
何冰一个激灵,连忙扶着后座上惊魂未定的爷爷何建国,也下了车。
“江先生,今晚……多谢了。”
何建国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人字拖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在冷冻集装箱里,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在面对上百个持刀悍匪时,他以为今晚要血流成河。
可这个年轻人,却像是拍苍蝇一样,轻描淡写地,把所有危机都化解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一个普通人,一辈子行医救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小事。”
江辰摆了摆手,转身就准备走。
“江先生请留步!”
何建国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何冰也急忙说道:“这么晚了,你……你上楼喝杯水再走吧。”
江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何建国那张写满真诚的脸,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行,正好有点渴了。”
三人走进别墅。
何冰手忙脚乱地打开灯,然后跑去给爷爷找毛毯,又去烧水。
何建国请江辰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下,他自己则走到了书房,片刻后,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走了出来。
他将牛皮纸袋,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江辰面前的茶几上。
“江先生,这是我们何家在城东商业区的一间铺面,还有这张卡里,有五百万现金。”
何建国推了推牛皮纸袋,声音诚恳。
“我知道,这点东西,入不了江先生的法眼,但这,是我何家目前能拿出的,全部身家了。”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请江先生,务必收下。”
江辰抬眼皮看了一眼那个牛皮纸袋,又打了个哈欠。
他没去碰那个袋子,而是看向了刚端着水杯走过来的何冰。
“你还欠我一个月厕所没扫。”
江辰淡淡地说道。
“噗……”
何冰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她俏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气地瞪着江辰。
“你!”
当着爷爷的面,提扫厕所的事?
这个人是魔鬼吗?
何建国也愣住了。
他看着江辰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再看看自己孙女那羞愤欲绝的表情,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位江先生,根本就不是凡尘俗世里的人。
用金钱和资产去衡量他的帮助,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何建国苦笑着,收回了那个牛皮纸袋。
“是老头子我,唐突了。”
他冲着江辰,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先生的大恩,我何家,没齿难忘。”
江辰挥了挥手,示意他别来这套。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站起身。
“行了,水也喝了,我回去了。”
“别!”
何冰和何建国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
“外面不安全。”何冰急切地说道,“那些人……万一还在外面……”
“江先生,今晚不如就在这里歇下吧。”何建国也诚心挽留,“这栋别墅安保还不错,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江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一脸紧张的何冰。
然后,他的目光,在客厅的沙发上,停留了两秒。
“行吧,沙发挺软的,凑合一晚。”
“那怎么行!”何冰想也不想就反驳道,“你……你睡客房。”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又开始发烫。
“我……我去给你收拾一下,你等一下。”
她说完,逃也似的,跑上了二楼。
客厅里,只剩下江辰和何建国。
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
“老爷子。”
江辰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我问你个人。”
“江先生请讲。”
“林天龙。”江辰吐出三个字,眼睛却一直盯着何建国的脸,“这个名字,听过吗?”
何建国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他端着茶杯的手,也微微抖了一下。
“林……林天龙?”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好像……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了,可能是以前哪个病人的名字吧。”
何建国低下头,喝了口茶,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江辰笑了笑,没再追问。
他知道,这老头子,在撒谎。
就在这时,何冰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换了一身粉色的兔子睡衣,手里拿着一套崭新的男士洗漱用品和毛巾。
她走到江辰面前,把东西递给他,眼神有些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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