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奇春羡慕的看着主位，好久才收回目光：“飞轮威尔，人家可不缺钱来投资，小兄弟你可以试试，不过不要碰壁了才对。”

程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还停留在主位，那个中年人身上。“有希望还是要试一试的确我也了解过，U创港那些小作坊，都是些小微贴牌产业，真正想做大，还得找飞轮威尔这种有技术的，拿标的也容易。”

孟奇春看了程明一眼，没接话，两人只是泛泛之交而已。

直到程明放下酒杯，整了整衬衫领口，站起来。孟奇春抬头看程明，筷子悬在半空：“不是，你真去啊？”

把椅子往里推了推，程明说道：“我加点菜！”

程明也不傻，人家正推杯换盏之际，他冒失的加入其中，太有失体面了，还是等下午的沙龙在说吧，中信证券这个沙龙能一直开着，就是因为他有这个强大的交友属性。

………………

茶话会，也就是沙龙，这个的氛围可比上午的论坛讲座松散多了。

它在3楼的高级宴会厅，几盏落地灯散落在茶几之间，显得格外有氛围，轻松。

程明端着一杯刚续上的咖啡，站在靠窗的位置，身边三三两两的老板大咖，围在一起聊天说滴，谈笑风生，偶尔有些杯碟碰撞的叮当声，夹杂着笑声，让现场轻松有趣。

“今年5月份开业的那个丹尼斯大卫城，可了不得啊！”旁边有人举着香槟说道。

“市里首家，高端购物中心，算是填补我们郑州顶级消费市场的空白，我老婆去了三次，每次回来都说，人家的厕所比我们家的客厅都要干净。”

一个穿着藏青色西装的中年人，端着红酒杯，接过话头：“人家是台资企业，外来的和尚能念经嘛！”

之前那个男人笑了，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一样：“这哪里是什么外来的和尚，是本地的和尚去了外地而已。创始人王任生，河南洛阳新安人，1949年去的台湾。”

藏青色西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声带着点调侃的意味：“这……这不是49年加入国军吗？”

旁边人都笑了：“哈哈，还真的是啊，这王任生他一定是毕业于河南大学！”

顿时周围传来了欢乐的气息。

孟奇春也凑了过去，顺势参与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说道：“哈哈，那王任生要是当年没跑，现在说不定还在洛阳哪个乡镇开小卖部呢。”

藏青色西装摇头，有些感叹：“也许可能吧，不过不得不说，人家做生意确实有独到之处，丹尼斯在河南做得确实好，郑州、洛阳、新乡、焦作，遍地开花，那是真有两把刷子。”

“那是，那是…”

几个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里，托盘上的香槟杯反射着天花板的水晶灯，一闪一闪的，到处都透着金钱的奢靡。

程明从服务员的托盘上，拿了杯香槟，看到飞轮威尔老总独处，马上就跟了上去。

微微欠身，程明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李总，打扰了。”

“我是程明，做跨境电商的，想跟您认识一下，顺便聊聊有没有可能合作。”程明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

飞轮威尔李总抬头看了程明一眼，似乎是诧异程明的年轻，他皱了皱眉毛，没有接名片，估计是哪家不出名的小辈。

把叉子上的提拉米苏送进嘴里，飞轮威尔李总嚼了两下，才慢悠悠开口：“哦，跨境电商啊，我们的分销商嘛！你们一年出货多少？”

飞轮威尔李伟聪的目光，从程明脸上滑到那张名片上，停了一下，明程电子商务，小瘪三嘛，看到是不知名的小公司，李伟聪连手都没有伸。

看到对面不屑的眼神，程明也把手收回来，自己一个外挂者也吃你压力？程明如实回答：“刚起步，但渠道稳定，欧美市场有基础。想跟贵公司合作，做品牌出海战略。”

“战略？就你！”

李伟聪笑了一下，那不屑就差没挂到脸上了。

像是礼貌，又像是打发。

李伟聪他把叉子放下，端起旁边的香槟杯抿了一口，语气轻飘飘的：“小程啊，你知道我们飞轮威尔现在一天出多少货吗？”

李伟聪顿了顿，没等程明回答，自己接着说，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光盐田港那边，一天就走几十个柜。你现在来跟我说合作？还可笑的搞什么品牌出海战略，我的产能都不够分，凭什么给你？”

程明面色不变，语气依旧平静：“李总，我是很看好贵公司的核心技术的，只是我想，市场不会一直这么好。平衡车这块，迟早会有调整。”

“您说是吗？”

李伟聪冷笑了一声，把香槟杯放在桌上，没有回话。

他只是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程明，像是在看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旁边几个正在聊天的老总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有人端着酒杯侧过身，有人停下交谈往这边看。

飞轮威尔可是郑州的明星企业，李伟聪李总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几个人听见，足够那几个人八卦。

“调整？你懂什么？我搞平衡车的时候，你还在读书吧？”李伟聪的嘴角往下撇了撇，看着程明满满的不屑。。

“你知道我们上半年营收多少？一个多亿。刚完成A轮融资，估值两个亿，你呢？你那个跨境电商，一年能做多少？”

李伟聪他顿了顿，没等程明回答，自己接下去，“顶了天了一年200万，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些经销商、跨境电商，还不都是靠我们吃饭？”

“我把货给你，你就有得卖；我不给你，你连货都没有。你现在来跟我谈合作？你拿什么跟我谈？”

周围几个人的目光更集中了，有人交头接耳，更多的人是嘴角带笑看热闹，螳臂挡局，不自量力，说的就是程明这种人。

程明捏着名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指节泛白，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当双方实力不匹配的时候，这种事情总会遇见。

只不过很少有，李伟聪这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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