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王此时忍不了了,高声骂道:“好一张利口!哪里是来陈情,分明是巧言奉承!”
高木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什么话这是?你们说,那我为什么要下地府?
我修行那么多年,费了那么大的劲,终于修成这么一副躯体,我为什么要来当鬼仙?你说为什么?”
泰山王愣了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高木此时眼中含泪:“我就是腿脚不利索,跪不下去。
当地仙遨游天地之间、逍遥自在又有什么用?
没有意义,对三界没有益处。
上天庭做官又能如何?
看起来尽享天下洪福。
在三界众生眼里,我是修成了神仙,可在我自己眼里,我就是跪着要饭的。
修行也好,长生也罢,不寒碜!可我觉得不对!”
高木狠狠摆了摆手指:“寒碜,很他妈寒碜!
我就是要来地府谋一份职责。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我觉得咱们地府,就是三界之中一头任劳任怨、毫无怨言、默默奉献的老黄牛啊!
没有这头老黄牛,三界秩序该如何维系?
难不成靠着那些逍遥自在、四处云游的神仙?不行,根本办不成!”
此时十殿阎罗的嘴角都有些压不住笑意。奉承的好话他们早已听惯,但眼前之人截然不同。
第一,他是实打实的修行有成的地仙,修为高深;
第二,人家是真把自己脖子抹了,你要不服气,你修成那么高,你也把自己脖子抹了,天地间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这是诚意。
至于他是不是别有所图呢?
众人觉得应该不会,毕竟这个人心这么诚,说话那么好听,好像不太可能。
几人当即低声窃窃私语,秦广王率先开口:“我看此人不似奸诈之徒,不如即刻上报地藏王菩萨与酆都大帝,先给他一份差事试用观察。”
阎罗王连忙附和:“我觉得可行。我地府常年劳碌,也确实该吸纳新鲜人手了。”
正当众人思索商议之际,虚空骤然震动,一道煌煌法旨自幽冥飘然而落,径直坠入阎罗大殿。
十殿阎罗神色大惊,齐齐跪地接旨。可那道法旨并未落于案上,反倒径直飘到了高木手中。
众人跪在地上,连忙低声提醒:“道友,且先查看旨意。”
高木抬手展开法旨,朗声将内容念诵一遍,字字清晰,响彻大殿。
满堂阎罗皆是心头震动,谁也没想到酆都大帝会在此时亲自出手。
论权柄,酆都大帝本是地府名义上的最高掌权人。
只是地藏王菩萨立下大愿、常驻幽冥之后,极少过问俗务,地府大半权柄也被菩萨分流。
时隔多年,大帝再度亲传法旨,属实千载难逢。
主要是谁也没想到,这地仙刚入大殿,酆都大帝的旨意便直接册封他执掌纣绝阴天宫一职。
这职位分量极重,酆都大帝居所共有六座天宫,六天宫宫主乃是大帝身侧中枢要员,地位堪比朝中丞相。
谁能料到转眼之间,方才还在被他们审问之人,摇身一变,成了众人的上司。
一瞬间十殿阎罗的表情都变得有些谄媚:“哎呀真君呐,未曾想竟真做了同僚啊。”
高木也有些懵,这怎么回事?
他本来打算先混个小职位,再慢慢往上熬,怎么转眼直接身居高位了?
他面上十分欣喜,朝着众人抱拳寒暄,心底却焦急不已。
他现在必须马上找个功夫,发微信给这群王八蛋,好好向他们炫耀炫耀,现在你们知道谁才是老大了哈。
此时的长安城中,李世民大胜而归,随军押着一众战俘。
城内百姓欢欣雀跃,满是喜色。自家秦王得胜还朝,乃是天大的好事。
若是此战落败、窦建德率军攻入长安,城中百姓必定难逃兵灾祸患。
常言道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纵使窦建德素有仁义美名,可战乱终究是战乱。
军中兵卒从不会体恤百姓,更不会顾及日后是否在此治世安民,只会肆意劫掠、搜刮享乐。
更何况此番秦王出征,麾下将士死伤寥寥,长安家家户户无需披白挂素,百姓们怎能不欣喜万分,怎能不衷心爱戴这位秦王?
李世民骑着高头大马,缓缓驶入长安城,对着沿街夹道相迎的百姓一一抱拳致意。
一旁的长孙无忌上前问道:“殿下,是否先入宫面圣?”
“不必。” 李世民微微摇头,“先率队伍,拜见法师。”
若是李世民要见什么江湖妖邪,长孙无忌定然出言劝阻,可听闻是拜见高木,他当即颔首应允。
在他心中,如今的太子、帝王之位皆不足为重,自家秦王本是天定帝王,更是注定成佛做祖的非凡人物,理应敬该敬之人、见该见之客。
至于李渊,真不熟!
可当行至朱雀大街中段时,一道身影骤然拦在大路中央。
拦路的是一名衣衫褴褛的乞丐。
李世民见状并未动怒,对身旁侍从吩咐道:“去,给他分发些吃食,问清他籍贯来路,若是无家可归,便为他寻一处安身之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